聽到他的話,宋情深不由得身體一震,驚詫地望向他:“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難道你不清楚?就是字麵意思咯。”許亦昕的目光漸漸下移,移到她的小腹上,“真好啊,現在肚子還沒有大起來,讓人根本就看不出來你是不是懷孕了……”

他的話讓宋情深似乎明白了,又似乎不明白。

她現在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這孩子就是葉寒墨的,又怎麽會不是?

“好了,先不要想這些,來,我們先好好睡一覺……”

許亦昕話音剛落,宋情深便感覺到有人拿著濕潤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一股濃濃的藥味撲麵而來,她勉強掙紮了一會兒,眼前便漸漸模糊起來,很快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先生,我們的人,全都受了重傷,還有一個……恐怕已經不行了。”尹承看著背對著他站在窗前的葉寒墨,有些摸不清他心裏現在在想什麽。

“派人好好照顧他們,直到康複為止。那一個……好好安葬,然後多拿一點錢,給他的家人。”

葉寒墨的聲音平靜無波,隻是他的手指,卻在微微地顫抖著。

在他的心裏,和那些人,並不隻是上下級關係,所有的人,都是他的兄弟。

他的人都經過嚴格訓練,一般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看來,這次,為了綁架宋情深,那些人真是下了大血本。

是誰?顧筱婭?葉之謙?許亦昕?

“至於綁架宋小姐的那輛車,車牌號碼是假的,無從查起。不過我們看了監控錄像,把宋小姐拖上車的人,好像從前是付氏集團的人。”

“付氏?”

不過是幾年前的事,所以葉寒墨現在還記得。那時候的他吞並了付氏,讓付氏總裁付源傾家**產,據說他妻子和他離婚,扔下了他和他的兩個孩子。

前些日子葉寒墨高調宣布宋情深是他的未婚妻,付源隻要稍稍留意一下新聞,肯定也會知道。

要說付源為了報複他而綁架宋情深的話,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是付源那個老東西的話,那他也真太不是人了。他以為這些年那些接濟他和他兩個孩子的人是誰,還不是先生您?再說他如果不做那種違法的生意,先生您也不會吞並了付氏……”

“好了,去查查,看到底是不是他。”

“是。”

葉寒墨看著窗外的燈火,眼底閃過一絲不安,甚至可以說是驚恐。

除了宋情深,再沒有人能讓他感覺到這樣害怕了。以後,絕不能再讓她離開自己的身邊,絕不能。

宋情深覺得自己似乎有了一些意識。

迷迷糊糊的,她感覺到自己的肌膚似乎暴露在了空氣之中,有些微微的冷意,然後耳邊好像還傳來了“喀嚓”“喀嚓”的聲音……

再醒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在一個廢棄的倉庫裏了。

雖然已經睜開了眼睛,但是她的頭還是很暈,她捂著頭從地上坐下來,想起自己剛剛感覺到了,皺眉去看自己的身體,卻發現她身上的衣服是完整的,而且身體也沒有什麽被侵犯的異樣。

難道隻是她的幻覺?或者隻是做夢而已?

宋情深從地上站了起來,而就在這時,倉庫外麵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她立刻警覺起來,向後退了幾步,然後發現自己根本無路可逃,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

綁架她的人是許亦昕,那麽現在在外麵的那個人也是許亦昕麽?

倉庫的門被緩緩推開,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走進來的卻不是許亦昕,而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說是中年男人,但是雖然他的臉看起來不過四十多歲,但是頭發已經花白,有一些蒼老之態。

“嗬,你醒了啊。”付源冷冷地笑了,把手裏提著的東西放到一張搖搖晃晃的桌子上,從裏麵拿出一罐啤酒,打開,喝了一口。

“你是誰?”

“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麽?”

付源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扯開了話題,渾濁的眼睛環視著整個倉庫。

“這是,原先是屬於付氏集團的,是我的倉庫……這裏原本有很多東西,每天,都堆得滿滿的,能給我帶來好多錢,好多錢……”

宋情深看著他近乎癡狂的呢喃,一言不發。

“可是……就在四年前,葉寒墨那個家夥,他搶走了我的公司,害得我傾家**產,老婆還跟人跑了!”付源說著,雙眼漸漸變得猩紅起來,“都是葉寒墨那個家夥!如果不是葉寒墨,我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公司破產,可是他又養尊處優慣了,讓他低聲下氣地去找工作,去給別人工作,根本不可能,所以每天都在渾渾噩噩地過日子。

要不是總有好心人在接濟他,恐怕兩個孩子,早就上不起學,甚至餓死了。

聽到這裏,宋情深算是明白了。

這是要找葉寒墨報仇,所以找到她頭上來了。

可是,綁架她的人明明是許亦昕啊,這事和許亦昕又有什麽關係?

“許亦昕呢?他在哪?”

“什麽許亦昕,我不認識!”

付源一口否認,又灌下一大口啤酒,神色裏滿是蒼涼。

他知道自己這下,肯定是得罪了葉寒墨了,而且照這個女人對葉寒墨的重要程度,葉寒墨恐怕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可是,那個女人給了他一大筆錢,足以讓自己的兩個孩子以後衣食無憂。而且,一想到能讓葉寒墨戴綠帽子,他心裏就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雖然那個女人隻是讓他做出是他綁架了宋情深的樣子,但是他知道,那個女人一定把其他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付源抬眼看了看宋情深。雖然她現在頭發淩亂,臉色蒼白,但是眉眼之間的姿色,卻是掩不住的,看得付源身體裏麵一陣蠢蠢欲動。

顧筱婭隻是說讓他在這裏看著宋情深,等葉寒墨來,可沒說他不可以對宋情深做些什麽啊!

不愧是葉寒墨的女人,瞧瞧這臉蛋兒,這身材……

人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既然他已經注定是活不成了,那幹嘛不用葉寒墨的女人好好快活一番,然後再死!?

聽說這女人已經懷孕了,他才不管這些!又不是她的孩子!

這樣想著,付源的臉上露出一絲**笑。

“你聽我說,商場上,公司兼並、破產的事情比比皆是,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能因為這樣,就對葉寒墨懷恨在心啊。而且,就算公司沒了,你也可以東山再起,你與其用這種愚蠢的方式複仇,還不如好好鍛煉自己,把自己變得更加強大,然後再把葉寒墨踩在腳底下!”

說了一大段話,宋情深自己都想吐槽自己。

把葉寒墨踩在腳底下?這是得鍛煉多少年才能做到啊。

可是,萬一這男人就聽了勸,把她給放了呢……

“嗬嗬,你少給老子來這套!”付源皮笑肉不笑地說,“你當老子傻?今天我就在這裏等葉寒墨來,我要讓他給我跪下!不過在這之前……”

付源放下手裏的啤酒,一步一步向宋情深走過來。

“你,你要幹什麽……”宋情深咽了一口唾沫,原本心裏還算鎮定,可是現在卻開始緊張起來,有些驚懼地看著麵前這個一臉賊笑的男人。

“不知道葉寒墨的女人,睡起來是什麽感覺?”

宋情深轉身想跑,卻被付源一把從後麵抱住,惡心的聲音在她耳邊響了起來:“別跑啊,讓我好好疼你,讓葉寒墨看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倉庫的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砰”地一聲巨響,讓付源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放開了宋情深。

而宋情深在看到走進來的那個男人的一瞬間就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付源一放開她,她就立刻跑了過去,撲進了葉寒墨的懷裏。

她還在劇烈地喘息著。

“好了,好了,沒事了。”葉寒墨看著小臉兒蒼白的她,心裏湧上一陣心疼,仿佛被什麽揪著一般。

剛剛的那一幕,盡數落到了他眼中,如果他沒有及時趕到的話,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一想到這個,他就恨不得要把這個付源碎屍萬段!

而付源現在也已經由最開始的驚慌變得慢慢冷靜下來,他冷眼看著葉寒墨,冷冷一笑:“你倒是來的很快。”

既然知道了綁架宋情深的人裏麵有付氏的人,那麽葉寒墨自然就會把注意力放一些在付源身上,而找到付源,根本不是什麽難事。

現在看來,宋情深果然是在付源這裏。

隻是,讓葉寒墨有些懷疑的是,既然付源有心要綁架宋情深,那又怎麽會讓自己手底下的人就那麽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下,這樣不是一下子就查了出來?

也許,還有什麽事情,是他們不知道的……

“葉寒墨,你做了那麽多壞事,遲早,是會有報應的!”

“付源,你不要太過分了!”尹承終於聽不下去,拔出槍來對準了他。

付源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但很快又瞪大了眼睛看著葉寒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