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魚與餘夜軒坐落在人群中間,冷眼看著這一幕,眉頭微皺,終於忍不扭過頭問道:“你說今天要給我一份大禮,到底是什麽啊?關於證據的事,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餘夜軒臉色不變,清亮的眸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別著急,你最近表現的很好,作為獎勵,不會讓你失望的。”
羅小魚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完美的側臉,是在看不出什麽倪端,隻好作罷,可是心裏卻隱隱約約有些期待,不知道為什麽,她莫名的信任餘夜軒的每一句話。
婚禮進行的很順利,陳千千穿著定製奢華婚紗,上身貼身的設計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線,婚紗下是長長的裙拖,被兩個精致可人的小花童一人一邊跌跌撞撞的摟著,伴娘團在旁邊撒著白色的花瓣,陳千千臉上掛著嬌羞的笑容,被隱隱的白紗遮擋住,她挽著父親的胳膊,緩緩的走向紅毯另一邊的歐陽楓。
可是歐陽楓卻顯得有些六神無主,餘光時不時的飄到賓客席間,歐陽劍鋒在不遠處輕咳了一聲,他才淡淡的收回視線。
陳千千已經走到他的麵前,他看著眼前頭紗裏隱隱約約的新娘,不知道想到什麽,神情有些恍惚,可是他依舊記得今天他的任務,接過陳父交給他的陳千千的手,心裏忽然想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婚姻這般模樣。
神父虔誠的念著禱告,新人四目相對,嘴唇微啟,說出了會將他們以後生命綁在一起的“我願意”,陳千千淚光盈盈,有些激動,歐陽楓臉上也掛著幸福的笑容,他緩緩的掀起對方的頭紗,笑容卻在那一刻戛然而止,在場沒有一個人看到他的神情,可是麵對的陳千千卻察覺到了。
她來不及懷疑,下一刻歐陽楓便閉上了眼睛,輕輕地吻住了她,全場掌聲響起,陳千千幸福羞澀的閉上眼睛,隻以為剛剛是自己看錯了,卻沒有看到歐陽楓微微顫動的睫毛。
羅小魚麵無表情的看著,卻非常驚訝的發現自己內心絲毫沒有波動,沒有悲傷,沒有記恨,唯一有的隻是唏噓,唏噓人生的變化多端,世事無常。
餘夜軒暗暗的觀察羅小魚的神情,隨即滿意的收回視線,嘴角慢慢上揚,看似無意的提及一句:“婚禮還不錯,不過我不喜歡室外的,看起來太雜亂,你呢?”
羅小魚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隨口道:“我感覺都差不多,不過更喜歡小教堂。”
“哦?和我結婚沒有婚禮真是委屈你了。”
羅小魚感覺這話語氣有些古怪,奇怪了看了對方一眼,可餘夜軒神色淡淡,看起來十分正常,就滿不在乎的說道:“沒關係,我還年輕,總有機會的。”
說罷甩給了餘夜軒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你懂得。”
餘夜軒扭過頭,裝作看不見。心裏卻在默默的打著小算盤。
按照B市的習俗,婚禮結束後便是兩家人在酒店裏定下的酒席宴會,所有賓客慢慢移步至酒店大廳。
羅小魚感覺有些累了,看著歐陽楓過的很好,她的心情就不怎好,餘夜軒卻強硬的攬著她的纖腰,低頭和她耳語著,兩人在外人看來十分的恩愛。
“大禮我可是準備了好久,看完好戲再走。”
羅小魚立即來了精神,聽餘夜軒這意思,今天這兩家的婚禮看來應該不會太順利了,意味深長的看了餘夜軒一眼,微微轉過頭去,有些別扭的說了一聲:“謝謝你。”
餘夜軒神色依舊淡淡,菱唇微微勾起,可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他心情很好:“有什麽好謝的,看完再說。”
宴會中,男俊女美,你來我往,觥籌交錯,交談的不是金錢利益,便是欲-望享受,歐陽楓換上了輕便的白色禮服,跟在長輩的後麵一一敬酒謝禮,聯絡感情。
歐陽楓自出來便不是很好,目光在人群裏搜尋著,很快便看到了自己想找的人,他借口離開,手裏端著香檳,往羅小魚的方向走來,可是目光觸及到她身邊的餘夜軒時,腳步慢了下來。
餘夜軒的眼神危險的眯起,大廳的水晶燈卻一下暗了下來,原來到了新人上台致辭的環節,歐陽楓不甘的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帶著一身白色禮服的陳千千上了台。
可就在兩人開口說話的那一刻,台上出現了一位不速之客,一身黑衣,頭上包裹著黑色的頭巾,隻漏出一雙眼睛,隻能勉強看出是一個女人。
宴會廳裏一片喧嘩,陳千千也被嚇了一跳,連連後退後怕的躲在歐陽楓身後。
歐陽楓看著眼前這奇怪的身影,皺了皺眉頭:“請問你是誰?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那身影沒有說話,她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忽然看見他身後的陳千千,渾身顫抖起來一下子發了狂,手顫抖著指著對方。
“歐陽榕嗎?你是不是歐陽榕?”她聲音像是被沙石在地麵摩擦一般刺耳,帶著絕望與憤怒嘶吼著:“歐陽榕,原來你在這裏,你讓我好找啊。”她奮身往陳千千的方向撲了上去,不斷地撕扯著她。
陳千千根本不認識這個人,這個女人要找的人是歐陽榕,陳千千為了保命,趕緊指向一直躲在賓客後麵的歐陽榕:“她才是你要找的人!”
看到這,餘夜軒輕輕地笑了,主角終於出現了,這樣,戲才好看啊。
歐陽榕知道自己現在的自由是通過什麽的來的,所以她穿著白色的紗裙當了伴娘,還用白沙遮住了臉,打算在哥哥的婚禮結束就立馬出國的。
現在被陳千千直接指了出來,歐陽榕立馬嚇得待在原地。歐陽楓眼疾手快,趕緊來到歐陽榕身邊試圖保護她。
他和陳千千本來就沒有什麽感情基礎,為了妹妹的事情才和她聯姻的。現在出了事,歐陽楓的第一個念頭是保護妹妹歐陽榕。
通過模樣,歐陽榕顯然也認出了對方,惶恐的瞪大眼睛連忙擺著手,極力的躲在歐陽楓的身後想掙脫對方:“我不知道你是誰,你是誰…哥哥救我,救我啊……”
在場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住了,一時安保都沒了反應,歐陽楓一把扯過對方,那女人像是腿腳不太好,一下絆倒在地,巨大的動作與撕扯她的頭巾滑落在地,漏出的肌膚容貌讓在場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女人臉上滿是傷痕,正常人臉上平整的皮膚滿是疤痕褶皺,臉上還有傷口的死皮仍未脫落,就連五官都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變形扭曲。
那女人摸了摸臉,尖叫的在地麵上摸到頭巾像是找到護身符一般緊緊的包裹在頭部,嘴裏不斷的恐懼的嘟囔著:“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歐陽榕在一旁驚恐的看著她,指著那女人不斷的跳腳尖叫著:“把她給我趕出去,快點趕出去!”
“誰敢動我!”那女人忽然站起,手裏從懷裏拿出一罐玻璃瓶,裏麵裝著透明**,她不斷的靠近歐陽榕,臉上帶著猙獰的喜悅,連頭巾從臉上滑落都沒有察覺,扭曲的五官帶著恐怖的笑,本來想上前去的保安相視一看,猶豫慢慢的往後退著。
“歐陽榕,那年我出國後,你把我弄成這樣,有沒有想到會有今天?”那女人舉著玻璃瓶一點一點的靠近著。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不認識你。”歐陽榕躲在歐陽楓的身後,不敢抬頭看。
“你不認識我?好啊,歐陽楓,楓哥你認識我嗎,我是顏般若啊。”
歐陽楓困惑的皺起眉頭,忽然眼中滿是不敢置信:“般若?你是顏家的大小姐般若?”
“是啊,是啊,是我啊。”
“你怎麽會弄成這個樣子?”
“我怎麽會成這個樣子?那你要問你的好妹妹啊。當年我發了視頻之後就去了國外。你問問你的好妹妹是怎麽樣派人跟蹤我,破了我一臉硫酸讓我毀容的?”
顏般若看起來有些瘋癲,說完還咧著嘴古怪的笑了笑,她環顧著四周,忽然看到人群裏的羅小魚,瞪大了眼睛,又強逼著自己收回了視線,眼角慢慢的流下來淚。
歐陽楓身子忽然晃了晃,不敢置信的看向歐陽榕,在場的人聽得雲裏霧裏,也不知道這裏麵有什麽樣的恩怨情仇,有幾個好事的嘖嘖的笑了笑,說起這裏麵的緣由。
“當年這個顏家大小姐啊,發了一段視頻,揭露了歐陽榕這個女人的秘密,什麽給人下春-藥啊,利用別人啊什麽的。後來顏家大小姐就出國了,誰知道現在,居然被歐陽榕這個女的害成這樣啊。”
那人說完還頗歎息的搖了搖頭,在場的人心中一下明了,看著歐陽家人的目光立刻就變的意味深長,在場的豪門權貴哪家其實都幹淨不了,但是這樣被堂而皇之的公之於眾還是少見。
歐陽家人一下子慌了神,惱羞成怒的指著顏般若:“這女人是來搗亂的,都死了嗎,什麽人都給我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