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麽樣,想敲詐我,勒索我嗎?”或許是聽見梁靜的慘叫,徐太太也著實不忍心,再次開了門。

望著梁靜一臉痛苦的表情,徐太太雖然自責,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可見,之前來跟徐太太談判的沈氏負責人,傷她太深,以至於讓她對沈氏的人,極為敏感,並且極度厭惡。

“不是的,徐太太。是我自己不小心,不關您的事兒。”

“哎,你這孩子,算了算了,你走吧,別再來了。”

雖然徐太太不再對梁靜惡言相向,可她始終放不下芥蒂,固執地不肯聽梁靜解釋。

“徐太太,我是真心想幫你的,而且,我也不是來勸你搬家的。”

後半句話,梁靜撒謊了,但她保證,前半句絕對發自肺腑。

“真的?你肯幫我,並且不用我搬走?”

“是的。其實,說實話……”梁靜將自己與徐太太放在同一位置,將自己的親生經曆,似真似假地講給徐太太聽,“我跟現在的方總,也有私仇,與其說是幫您,倒不如說是幫我自己出氣……”

“原來你也是個可憐孩子,他們方家沒一個好人,苦了你了,孩子……”

當徐太太聽完梁靜那番掏心窩子的話,頓時抹去了之前對她是沈氏人的偏見,站在一個母親的立場,心疼她的過往。

“徐太太,那您可否跟我詳細地說說,當初徐先生是怎麽含冤入獄的……”

盡管希望渺茫,但梁靜不願意放棄,她相信,徐太太也不會放過一絲一毫替丈夫伸冤報仇的機會。

梁靜跟徐太太非常投緣,一直聊到晚上,要不是沈總打電話來詢問她的“下落”,隻怕她們還能聊個通宵。

“你今天去哪兒了?”

“出去散散心。”

“散心?是工作壓力太大?還是在家待著太過煩悶?要不然,我給你放個假,你好好休息一段……”

“不用了沈總,如果沒有工作,隻怕我的壓力會更大。”

梁靜擔心沈擎傲一個任性,不讓她打理沈氏的工作,那她還如何借沈氏,借他的手替自己報仇。

方氏,她今天又多了解了一層它的灰暗麵,遲早,她要方伊寧,償還一切。

“你也別讓自己太累,我說過,有任何需要,找我或者王媽……”沈擎傲揉了揉太陽穴,安撫完梁靜之後,他還要去處理那件糟心事兒。

“怎麽了沈總?是工作上有什麽不順心的?”

“沒什麽,你不用擔心。”

沈擎傲不想讓梁靜看到他無能為力的一麵,故而閉口不言,選擇沉默。

漆黑的月光下,一道明亮的月光投射進來,她翻了個身,透過薄薄的紗簾,感受到夜色與月光的強烈反差。

黑夜終將褪去,光明隻會遲來,卻永遠不會缺席。

為了避免再發生沈總“查人”的事件,梁靜每天都給自己定時,到點了就必須回沈家。

而她和徐太太的計劃,也在緊鑼密鼓地操辦著。

時隔多年,想要翻案,並非易事,但梁靜有人脈,有關係,之前在梁氏累積下來的好口碑更不是吹噓出來的。

隻是她不能親自出麵找那些人,隻好讓徐太太拿著她的物件,作為憑證,讓其他大人物幫她搜羅證據。

原來,方伊寧的爺爺,也就是上一任方董事長,在當初創立方氏時,年少氣盛,幹過不少偷工減料,以次充好的把戲,隻為將公司盡快發展起來。

後來,方氏日益壯大,這些暗地裏的小動作,漸漸被他棄用,而且,為了給自己和方氏樹立好口碑,不斷地做慈善,捐物捐款,讓人們逐漸淡忘方氏是如何起家的。

隻不過,那些曾經替他或者間接替他幹過缺德事兒的人,不是被他暗暗解決掉,就是拿了一大筆封口費,然後遠走他鄉。

若不是梁靜來找徐太太,隻怕也了解不到這段方氏的隱晦過往。

梁靜這邊幫著徐太太調查舊事,而另一邊方伊寧也收到消息,說有人在暗中調查方氏那些不堪的過往。

“梁秘書,好像方總知道我們在調查方氏了……”

小助理發現這幾天的調查十分不順,好似有人從中幹預,破壞了他們的進程。

“這麽快就注意到了。看來,我還真不能小瞧了他。”

梁靜勾了勾唇,嘴角劃過一抹嗜血的笑意。

“進行下一步。”

“好的,梁秘書,我都有點迫不及待了……”小助理躍躍欲試的興奮模樣,好似當初年少無知的她。

而現在,她浴火重生,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心思單純的梁靜。

“近日,好多家媒體都匿名收到有關方氏起源發家的真相,本台記者來到方氏門口,觀眾們可以看到,這裏擠滿了普通民眾……”

“退貨!我們要退貨!賠錢!”

“原來方氏的發家竟用了如此卑鄙無恥的手段,我們要抵製範方氏的產品!”

“我這兩天用方氏自主研發的洗麵奶,總感覺臉上越來越癢,額頭還起了好幾顆痘痘,我懷疑他們在洗麵奶裏放了有害物質,我要去監管局告他們!”

打壓方氏的聲音,此起彼伏,方氏甚至出動了十幾個保鏢,都攔不住前來“討公道”的普通群眾。

一時間流言四起,方氏賣假貨,方氏偷稅漏稅,方氏克扣工錢,弄得人心惶惶。

別說不知情的人跟風,就連方氏內部員工,都開始人心渙散,一個個找各種理由,請求辭職。

方伊寧被這麽一出“好戲”,弄得焦頭爛額,一時間不知該先調查散布流言的人,還是先安撫民心……

好在方董事長及時出麵,對於前來退貨的顧客,若未使用,一概批準全額退款,若已使用,則按標準,退還部分款項。

至於想要辭職的員工,方董也不強留,隻讓他們考慮清楚,若執意離開,結算完畢當月工資,可自行離職。

哪怕付出多好幾倍的代價,方董也力求將損失降到最低。

“爸,爺爺的當初,真的做過那些事兒嗎?”方伊寧之所以如此被動,也是因為他沒了解過那段曆史,而他的父親,也從未跟他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