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來辦公室一趟。”

前段時間,小林跟梁靜總是神神秘秘的,他問過梁靜,可她每次都跟他打馬虎眼,沒一句實話。

現在細細想來,時間上能吻合,而小林,就是他的突破口。

“沈,沈總,您找我,有事嗎?”小林(小助理)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事兒,竟勞煩沈擎傲親自打電話,把他從樓下召喚上去。

“沈總,您別不說話,我,我害怕……”

“沈總,我老實交代,我偷偷瞞著您,讓梁秘書出麵去,去找那個釘子戶。本想幫您解決麻煩,是不是那個婦人找上門,要向您興師問罪?”

沒等沈擎傲開口,小助理自己先憋不住,主動坦白,將自己跟梁靜的“所作所為”,一一交代清楚。

果然如此。

“今天你怎麽這麽早就……唔——”

梁靜正在網上瀏覽有關方氏和梁氏的新聞,沒注意到身後,直到那股熟悉的氣息將她環抱住。

等她反應過來時,沈擎傲那炙熱的唇,已經在她的唇瓣上輾轉廝磨了。

如此熾熱,如此激烈,吻得她大腦缺氧,任由他為所欲為。他的霸道,他的強勢,讓她無所適從,卻意外地讓她波瀾不驚的心微微悸動。

“為何幫了我,卻還瞞著我。”終於,在她即將窒息的前一秒,沈擎傲鬆開了她。

不過,他的手,牢牢將她鎖在自己的懷裏,不讓她逃離半分,似乎她今日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他就不會輕易放過她。

“本就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我也沒想到會成功。”

梁靜也差不多跟沈擎傲在同一時間,收到消息,說她的勸說起了效果,徐太太同意搬家了。

“你啊,把你綁在家,都收不住你的心。”他的眉鋒微微皺起,嘴角斜揚,“看來,我得時時刻刻看著你,否則……”

他邪惡地掐了一把她的腰,頗有一副流氓的痞樣。

“沈總,請你自重!”梁靜沒想到沈擎傲今日如此大膽放肆,平時他不過嘴上逗逗她,但今日,他卻動手動腳,她的作為,真的如此刺激到他嗎?

“自重?梁秘書難道忘了我們之間,最開始的交易?”沈擎傲的臉上,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但我記得,沈總您說過,在我還沒完成複仇前,你不會索要這個報酬……”

沈擎傲斜揚眉梢,黑眸漾出凜冽邪魅的眼神,“是,我確實說過。但我現在,也沒有向你索要啊……”

“可……”

“這,隻是利息。”

他笑得很是理所當然,而被他的文字遊戲耍得團團轉的梁靜,並不開心。

“沈總,您不需要再拿我尋開心,如果您要,我現在就可以……”說罷,梁靜微微沉下臉,作勢要將薄紗般的披肩脫去,著實讓沈擎傲心驚。

“好了好了,我跟你開玩笑的。梁秘書,何必當真……”

“沈總,我是認真的。”

“做我見不得光的情人,能比做我的秘書還好?”

“嗯?”

“見不得光,顧名思義,不能拋頭露麵,更不能隨時隨地陪在我左右。”自己惹的禍,還得自己善後,“如此,你還願意嗎?”

見梁靜沉默,沈擎傲明了,他彌補得還算及時:“如果你不能出現在人前,還怎麽報仇?”

“沈總,對於我的自作主張,我可以道歉,但我自認沒錯。幫你,也是幫我自己。”

梁靜避開他們的交易,又繞回到讓沈擎傲“性情大變”的原因,也就是她瞞著他去勸說徐太太搬家。

“我知道,這次,你做的不錯。”

沈擎傲自始至終擔心的,僅是她的安危。至於徐太太,他自信,她搬走,隻是時間問題。

“既然你認可,為何……”

“但你讓自己處於危險當中……”他的身邊突然繞起著一股冰涼的氣息,讓梁靜感受到陣陣寒意。

“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他倆誰也不說話,氣氛一度冷鷙僵化。

“我不阻止你報仇,但下次,我不希望,我是被知道的那個。”沈擎傲忽的再次抱住她,不過,這次他沒越矩,僅僅是抱著她。

他在她的耳邊喃語:“我會擔心……”

這場無聲的硝煙戰火,消散在兩人的沉默中。

翌日。

“把這個給她,然後徹底消失,不要讓她找到你,否則……”

“是,是,沈總,我馬上去辦。”

“梁小姐,這是我趁沈總不在辦公室,拿到手的文件,您看是不是?”內鬼的臉上滿是諂媚的笑。

“沒錯,就是它,你這次,幹的不錯。”近日煩惱方伊寧和方氏的事兒,令梁欣許久未展笑顏,今日,可算是得了個好消息。

“謝謝梁小姐的誇獎,那我的賭債?”內鬼小心翼翼地問道。

“隻要你對我忠心,我就不會讓你有事。”梁欣隨口敷衍了他,而她的眼睛,則牢牢盯著那份合同,心底有了別的想法。

“寧哥哥,我得到了個好物件,能讓你開心一下。今天中午,轉角咖啡廳,不見不散。”

梁欣給方伊寧發了個微信,可遲遲沒見他回複,就將那份文件的封麵,拍成照片,發了過去。

隻五秒,方伊寧那邊就有了回應:“好,不見不散。”

“欣兒,之前你在微信裏發的,是真的嗎?”

方伊寧見到梁欣的第一眼,就開門見山地問她文件的下落。

“寧哥哥,你先不要著急,我點了你愛喝的藍山,你先……”

“欣兒,你知道的,那份文件對我很重要。”

前段時間,他爸為了整頓公司,插手了部分他的工作項目,結果發現了他跟沈氏簽訂的“不平等”合同,將他罵得狗血淋頭。

他很清楚,那份文件是他踏入商界以來,唯一的敗筆,故而格外在意。

“寧哥哥,你先嚐嚐看,我再跟你細說。”

方伊寧聽完,立刻將眼前杯中之物,大口大口地喝光,將以往的優雅紳士統統拋之腦後,毫無任何形象可言。

“欣兒,現在,你可以說了嗎?”

方伊寧的眼睛裏閃著熠熠的光芒,他的急切,他的慌亂,盡收梁欣眼底。

可見,那份文件,在他心中的分量,不可估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