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擎傲邪邪一笑:“以身相許吧,反正咱們本來就是……夫妻。”
他剛想把身側的梁靜攬入懷中,沒曾想,她靈巧的避開了。
而梁靜臉上的不悅,卻越發明顯:“沈先生,請你不要這麽野蠻。”
沈擎傲越挫越勇,直接從外套內側的兜裏,亮出一個小本本,舉到梁靜麵前:“靜兒,這是我們的結婚證,不管你信不信,我們都是合法夫妻。”
梁靜半信半疑的接過本子,打開一看,名字和照片,與本人完全符合。
難道說,仇姍之前說的全是真的,她跟沈擎傲,確有夫妻關係?
可為何她對他,一點點印象都沒有?
見到梁靜一臉糾結為難,沈擎傲再次開口:“靜兒,你還記得你為何失憶?”
“燁哥哥說,我出了車禍,我的頭部受到猛烈撞……”梁靜話未說完,就被他打斷了。
“從頭到尾,你所知道的,全是景燁告訴你的,對不對?”
沈擎傲黑沉下臉,肅穆地反問著梁靜。
梁靜一時被他的那股嚴肅勁兒代入情景,條件反射地點了點頭。
“你因為信任景燁,所以壓根兒沒去驗證他說的話。”沈擎傲有理有據地剖析著梁靜對景燁的態度。
因為是事實,所以她,無從反駁。
“也就是說,你的失憶,可能未必是車禍造成的。”
“你的意思是,燁哥哥騙了我?”梁靜不可置信地盯著沈擎傲看。
“不可能!燁哥哥不會騙我的。”
下一秒,梁靜的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
因為她無論如何,都不相信,景燁會欺騙她。
“你懷疑我的猜測,我的動機,但你為何如此篤定景燁就不會騙你?”沈擎傲對梁靜區別對待他跟景燁,非常不樂意。
但他能體諒梁靜是被藥物控製,喪失記憶的她,隻對照顧她多時的景燁有依賴感,信任感。
正因如此,他對梁靜的心疼,不知不覺的多了一分,對景燁的敵意恨意,多了好幾分。
“我不要求你立刻信我,但你是我老婆這一點,我有證據。”沈擎傲指了指她手上的結婚證。
隨後,他又提高了音量,悄悄在她心底,對景燁,埋下了懷疑的種子,“你說他在你失憶後,告訴你,他是你男朋友。那我覺得,你可以去問問他,你們何時確定了戀愛關係,承認了彼此的男女朋友身份。”
經過沈擎傲的推理剖析,梁靜也覺得,景燁似乎有好多小秘密瞞著她。
雖然景燁對她很好,可她從沒去過他的公司,也沒見過他的家人。
最重要的一點,每當景燁靠近她時,她並不排斥。
可如果他想跟她有進一步的親密動作,她卻非常不適應,甚至想要逃離。
這一點,她從來沒跟景燁提起過。
她當初隻以為,這是她出車禍後的創傷應激反應,過段時間就會調整回來。
可兩年時光,她跟燁哥哥,一直保持著相敬如賓的相處模式,完全沒有更進一步的接觸碰撞。
直到她遇見沈擎傲,跟他回國。
短短半個月,她跟沈擎傲的關係,發展得比她跟景燁,還要快。
而且,他每每突然靠近,她不會厭惡排斥,反而不自覺的臉紅,心跳加速,就像是……戀愛的感覺。
一想到這個猜測,梁靜嚇得背後發涼,額前冒汗,眼神飄忽不定,不敢再直視沈擎傲的眼睛。
見梁靜心虛的不敢看他,沈擎傲頓時覺得,適當的逼一逼,比一味顧及她情緒,一再退讓有用的多。
“我不相信你對我沒感覺。”沈擎傲趁著她意識薄弱,嘴角勾起狡黠一笑,伸手猛的將她帶到了懷中,嘴上的力量也壓了過去。
他的吻,很霸道,扣住她的後腦勺,完全不給她掙脫機會。
梁靜竭力想推開他,可惜,理想很完美,現實很骨感。
當沈擎傲感覺到梁靜放棄抵抗時,他的吻,從霸道專製,轉為細水長流,她竟迷失在他高超的吻技中,遊離的思緒,仿佛徜徉在棉花糖般的甜蜜世界。
一吻良久,吻到她幾乎快斷氣,雙唇微微泛紅,他才依依不舍的放過她。
梁靜輕咳好幾聲,試圖驅散彌漫在空氣中的尷尬二字。
“我……”
“我……”
比尷尬更尷尬的事,就是在一個氣氛尷尬到極點的環境下,男女雙方都想要用說話方式,緩解這種氣氛,結果,雙方特別有默契的一起開了口……
梁靜隱隱感覺這時候,她的頭頂,應該有一隻黑烏鴉“嘎嘎嘎”,邊叫邊飛過。
這時候,沈擎傲就充分發揮了他的紳士風度:“你先說。”
梁靜輕輕拍了拍泛紅泛熱的臉頰,長長的舒了口氣,調整好情緒後,目光銳利的看向沈擎傲:“我暫且信你一回。那為何,我醒來後的第一眼,見到的,是燁哥哥。而且,身為你的妻子,我為何會在燁哥哥身邊呆這麽久。還有,這兩年來,為什麽我從沒見你來找過我?”
她不願被沈擎傲牽著鼻子走,哪怕他說的全是事實,那她也要把自己的困惑,一次性,問個清楚。
聽到梁靜的問題,沈擎傲眼角劃過一絲驚喜,眸底的興奮,讓她大為費解。
他這是在樂啥呢?
沒等梁靜疑惑完,沈擎傲便耐心的,一條條對應地解答了她的困惑。
而他高興的原因,非常簡單。
隻因簡羽軒告訴過他,想要被封鎖記憶的患者恢複記憶,除了最直接的藥物治療,最有效,也是副作用最小的,就是通過強烈的外界刺激,包括但不限於親朋好友敘述過往,帶患者去記憶深刻的地方,故地重遊……
而且,依著簡羽軒的意思,這些方式方法,越凶猛慘烈的,效果越好。
而根據梁靜提出的這些問題,沈擎傲覺得,她已經不再反感他的靠近,以及他對景燁提出的質疑。
她願意直麵他們之間關係,並且去深究了解他們的過去,對沈擎傲而言,這便是好的開始。
沈擎傲有預感,他的靜兒,很快就會想起所有,然後,心無芥蒂地回到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