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今天下午擬定的邀請名單,您看看,還有什麽問題?”
“你請了方伊寧和梁欣?”
“有什麽問題嗎?”
梁靜跟他倆有仇,但她不清楚,沈擎傲是否跟他們有私怨。
“你想公開身份了?”
“沒有。”梁靜頓了頓,繼續說,“這次周年慶,我作為幕後策劃,並不會出席。”
“那如果,我希望你,出席呢?”
沈擎傲微勾唇角,想試探梁靜的態度。
果然,她微微蹙眉,為難地愣了愣,她沒想到沈擎傲會給她出難題。
與其說她還沒準備好麵對他們,倒不如說,周年慶,不是她重生亮相的最佳時機。
不鳴則已,一鳴,便要驚人。
“希望沈總能再多給我一點時間……”
在此之前,不管沈擎傲誤會她膽小也好,懦弱也罷, 總之,她不願出席。
“好,我可以允許你不出席,但我有個條件。”
又有條件?梁靜發現,沈擎傲真的很喜歡跟她提條件,動不動就拿條件說事兒。
“您說。”
“我要你……親我一下。”
“沈總,我,我做不到。”梁靜搖了搖頭,別說親他,哪怕是要她主動抱他,她也做不到。
“既然你為難的話,那我也隻好強人所難,命令你……”
“啵——”
“太快了,沒感覺,再來一下。”
梁靜原以為自己硬著頭皮,勉為其難地在他額前,唇瓣如蜻蜓點水般掠過,就可以了,卻未曾想沈總不滿意,要求“重來”。
“沈總,你,你耍賴!”梁靜對於情愛之事,懵懂的跟個少女一般,之前跟方伊寧談戀愛,他幾乎對她百依百順,溫柔體貼,有求必應,從未戲耍過她。
所以,當她麵對沈擎傲這隻腹黑的狐狸,根本無力招架他的“陰謀詭計”。
“我有嗎?我要是耍賴的話,就是這樣……”
沒等梁靜回過神,她的唇瓣,便牢牢地被沈擎傲鎮壓,不得自由。
“學會了嗎?這樣才叫——吻。”事後,望著她那微微紅腫的唇,他輕笑了一聲。
“算了,看在你如此‘配合’我的份上,我勉強同意你做個黑衣人,躲在暗處,指點江山。”
要不是沈擎傲說的最後四個字,讓她稍稍得了些安慰,她真想找個地洞鑽,都沒臉見人了。
“周年慶前,我還要送你一份禮物。”
“放心,這次沒條件,是我無償送你的。”算是對你剛才表現不錯的獎勵。
後半句話,沈擎傲沒說出口,怕梁靜又會害羞。
第二天一大早,方伊寧還沒進公司,就在樓下被一眾記者堵得連樓都上不去。
“方總,聽說您和沈氏一起合作,開發了塊土地,您覺得那塊地有多大的開發潛力,值得方氏投入比以往要出四五倍的財力去發掘……”
“胡說八道,方氏什麽時候跟沈氏有合作,你被騙了吧……”
“方總方總,我有線人,聽說這次合作,您還讓沈氏占股百分之七十五,是因為沈氏也投入了大量資金嗎?”
“方總,那塊地究竟有何魅力,值得您和沈總強強聯手……”
言辭犀利的媒體記者問話,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絕,讓毫無準備的方伊寧一下子喪失了語言功能。
好不容易在保安們的團團包圍下,他艱難地上了樓,立刻打開電腦,搜尋網上關於方氏和沈氏合作案的消息。
鋪天蓋地的合作案附件,除了隱去部分商業機密的內容,剩下的,該知道的,不該知道,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怎麽回事,沈氏的那份文件和他自己本身的文件,不被他給銷毀了嗎?
那現在,網上流傳的版本,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欣兒,今早的新聞,你看了嗎?”
方伊寧覺得,有必要跟梁欣聯係一下,畢竟這份文件,是梁欣拿給他的,雖然當時他沒問她是如何拿到的,但現在,他認為有必要去了解一下其中的過程。
“什麽新聞,寧哥哥,你先等一下。”
由於前段時間,梁氏和她本身的負麵影響,都是通過新聞媒體傳播的,因而這段時間,梁欣對於新聞,有種莫名恐懼,不敢看不想看。
若不是方伊寧跟她提起,隻怕她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接觸新聞媒體。
“寧哥哥,這份文件,不就是我之前替你尋來……難道沈總還私藏了一份?”
“不可能!方伊寧斬釘截鐵地說道,“一式兩份,我親眼看著那個小助理蓋章,而我的簽名,也是獨兩份。”
“那怎麽會?”
“欣兒,你跟我說實話,這份文件,是不是你找人……偷來的?”
“……是,不過最近,我也聯係不上那人。”梁欣忽然想到了什麽,在電話那頭叫了起來,“我知道了,寧哥哥,我們上當了。之前爆出我偷東西的視頻,實際上就是我安排在沈氏的內鬼,替我偷取那份文件的經過,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麽法子,竟然把他的臉,他的身影,換成了我……”
“現在那人消失不見,或許就是那個發視頻的人,把他藏起來,或者讓他躲起來。”
“怎麽辦,寧哥哥,那方氏現在,必須履行那個合作案嗎?”
梁欣萬萬沒想到,自己拿來邀功的文件,卻一波三折地間接害了她自己,梁氏,方伊寧還有方氏。
方伊寧記得清清楚楚,合約上明確寫著,若有一方,單方麵毀約,則需要賠付對方150的精神損失費和其他費用。
原是他考慮不周,本想著虧本一點,至少能讓沈氏的名氣帶動方氏,也有利於之後方氏拓展業務。
但此前,方氏剛遭受了輿論風波,賠款道歉,弄得焦頭爛額,萬般艱難地穩固了人心,可他們方氏的流動資金鏈,也徹底癱瘓了,如今根本沒有閑錢去投入到合作案中。
“……其實也可以不履行,隻不過,可能要委屈一下欣兒你。”
電話那頭的方伊寧,沉默了許久,就梁欣以為他是不是掉線了時,他又再次出聲,而言語間,似帶著幾分抱歉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