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總,如果您的善款在明日之前,還不能到達,那我們隻能走法律程序……”

“捐款是我們梁氏的慈善事業,如今我們不想捐了,怎麽,不可以嗎?”

“是這樣的,梁總,換作平時的捐款捐物,我們基金會本著自願原則,絕不勉強他人行不願做之事。”那邊的負責人,耐心極好,一點點向梁欣解釋,“可梁氏的情況與他們,略有不同。梁氏與本基金簽署了協議,由梁氏出資,我方出力,將這些善款用到需要它的地方。”

“但若梁氏單方麵中斷協議,本基金的聲譽受損影響是小,若讓外界得知,是梁氏未提供善款,導致善事善舉被迫中斷,隻怕連累梁氏更甚……”

梁欣麵露怒意,微微斜眉:“你在威脅我?”

“不敢不敢,隻不過,山泉基金行善舉之時,經常會有大量的媒體到訪,萬一某個不懂事的,說漏了嘴……”

“好啊,很好!”

“梁總您可以考慮一下,不過時間不多,請您不要考慮太久,畢竟,那些可憐的孩子等不起……”

沒等梁欣接茬,對方就先掛斷了電話,不給她任何機會。

“啊!”

前有秦氏嫁禍,導致梁氏產品的口碑出現下滑,股價下跌,後有基金會討債,使得本就脆弱不堪的梁氏無暇應對,兩方夾擊,令她腹背受敵,難以脫困。

梁欣氣瘋了,辦公桌上的文件,被她統統掃落在地。

要不是她辦公室的隔音效果不錯,隻怕整層樓辦公的員工,都能聽到她發泄大喊的動靜。

“寧哥哥,我,我撐不住了……”

“欣兒,你先別著急,有事慢慢說。”

毫無頭緒的梁欣,帶著哭腔,在電話那頭著急想要跟方伊寧傾訴,希望在他那裏得到些許安慰。

畢竟,以往梁氏的大小文件,他也有幫她一起參謀規劃。

在咖啡廳包廂一見到他,梁欣就委屈巴巴地立刻撲進他懷裏訴苦,眼淚跟斷了線的珍珠,掉個不停。

“寧哥哥,我,梁靜……”

一時間,梁欣不知該從何說起,吞吞吐吐地找不準方向。

“你怎麽了?是梁氏又發生了什麽事兒嗎?”

有了前車之鑒,方伊寧學乖了,即便梁欣提起梁靜,他也絕不順口往下接有關梁靜的任何話兒。

“嗚嗚,嗚嗚……”梁欣一直哭,哭得讓方伊寧心疼。

“好了,欣兒,不哭了,不是還有我在,我不會讓你,還有梁氏出事!”

方伊寧的強大,也隻有在梁欣麵前能炫耀一番。

因為以梁靜的能力,在公事上,壓根不需要他。

“寧哥哥,你,你知道我們梁氏有一筆神秘資金,一直在默默支持慈善機構的運作嗎?”

“傻瓜,你知道我一直很關注新聞的。前幾天,你不是還因為這件事,出盡了風頭嗎?”

方伊寧揉了揉揉她的腦袋,那雙桃花眼,柔情似水,把梁欣哄得化哭為笑,心情也好了許多。

“是啊,前幾天我的確風光,可我寧可不要當初的風光!”梁欣還沒高興多久,便又耷拉下臉來,哭喪著躺在方伊寧的懷裏,發了小脾氣。

“怎麽了?”

“原本那筆善款每兩個月會定時把錢轉入山泉基金,而今天,剛好就是轉錢的日子……”方伊寧默默地聽著梁欣,不言語,“結果山泉基金的人,今天打電話給我,說那筆錢沒到賬。”

“那你去問過那筆錢款的去向嗎?”

“我問了,負責人說是沈擎傲拿走了。”

“沈氏的沈總?”方伊寧皺了皺眉,跟梁欣一樣,產生了相同的困惑。

“寧哥哥,按理說,沈擎傲跟我們,沒有半點瓜葛。我也翻看過梁氏和其他公司的來往記錄,裏麵並沒有沈氏。”

“你懷疑,沈擎傲背後還有人?又或者,沈擎傲在暗中幫助著誰……”

“寧哥哥,難道你沒有懷疑過嗎?”

“有沒有可能是我們多慮了?”

“到現在為止,還沒找到那賤人的屍體,我的直覺告訴我,她沒死!”

梁欣咬牙切齒地說道,眼底的悲傷逐漸轉為憤怒,猩紅的眸子,似要吃人。

不過,方伊寧始終不敢相信,沈擎傲會無條件幫一個外人。

而這個外人,極有可能是他們不願意麵對的故人。

“傻欣兒,梁靜被我刺中胸口,又在湖底泡了多時,怎麽可能還有生還的幾率。”

或許連方伊寧也不知,自己的內心,究竟向著誰。

“怎麽不可能!”梁欣認定的,會偏執到一條路走到黑,“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更何況,若她已死,這段時間,一樁樁,一件件,針對我們梁氏,還有你們方氏的陰謀詭計,又是誰在操控!”

“欣兒,你會不會太敏感了?”方伊寧攬住她的腰,想要安撫她的情緒,卻被她一手拍掉。

“寧哥哥,你不信我?”

“當然不是,欣兒,我是你的未婚夫。我不信你,還能信誰?”方伊寧不敢大意,他深知梁靜是梁欣心頭的一根刺,不管梁靜是死是活,隻怕這輩子,梁欣都很難擺脫她的陰影。

“寧哥哥,你幫我查查,或許梁靜沒死呢!”

梁欣的眼裏,迸射出一抹凶狠毒辣的激芒。

“欣兒,我可以幫你查,但你也無需杞人憂天,即便她沒死,被你我二人重傷,她能恢複的可能性,有多大?”

“寧哥哥,你也懷疑過,對不對?”

梁欣仿佛找到知己,一把掐住方伊寧的手,激動到差點把他的手勒出淤痕。

“我就知道,禍害遺千年,那個賤人,陰魂不散!我現在更加肯定,她沒死!說不定,爺爺失蹤,也跟她有關!”

“欣兒,你說,梁董事長失蹤了?”

“對,就在我們去參加沈氏周年慶那天。”

“欣兒,這件事,你容我回去好好調查一番。梁靜和沈氏,隻怕不簡單……”

“寧哥哥,現在梁氏的資金短缺,基金會那邊又催得緊,我之前的私房錢,已經拿去填補梁氏的漏洞,現在,梁氏已經沒有多餘的錢去做慈善,你,你可不可以先把……之前我給你的一千萬……”

關於要錢,梁欣有些難以啟齒,尤其對象還是她的寧哥哥。

若非基金會的人威脅她,而她不敢在風口浪尖上動手腳,隻好盡可能先用錢擺平。

“當然可以,欣兒,我們早晚是一家人,我的,也就是你的。”方伊寧笑得非常溫柔。

其實,他的腦子非常清醒,如今他們跟梁氏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一旦梁氏垮台,下一個遭毒手的,便是他的方氏。

如果這是梁靜的報複,那麽,她已經成功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