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風景好,而且……跟商家有合作。”
所以,他比她更早知道,她們的珠寶大賽,會在這裏舉行?
沈擎傲一眼看穿她的心思,默認地點了點頭。
“難怪你輕車熟路,暢通無阻。”梁靜突然湊到他跟前,“是不是買下來後,就已經來視察過了。”
“說,有沒有背著我,在這裏金屋藏嬌?”
她猛地踮起腳尖,伸長手臂,用食指輕抬起沈擎傲的下顎,儼然一副查崗的嚴肅模樣。
沈擎傲斜眉微挑,一把扣住她送上門的手,另一隻,霸道地反手攬過她的小蠻腰。
“除了你這個美嬌娘,我還能藏誰?”
言語間,透出一絲無奈。
話音剛落,他習慣性地抓了抓她的秀發。
梁靜此前得體大方的發型,分分鍾被沈擎傲的“魔爪”給弄出了金毛獅王的效果。
“哎呀,我就隨口一說。”
本想順勢活躍下氣氛,沒想到沈擎傲居然這麽開不起玩笑。
她氣鼓鼓地打掉他覆在她頭上的手,自顧自的整理起秀發。
見梁靜不理他,沈擎傲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
“生氣了?”他主動貼近她身側,討好地揉捏著她的纖腰,“是你先懷疑我藏人,所以我才小懲大誡……”
“那你也不能動手。”梁靜沒好氣地埋怨道,“你讓我下午,還怎麽出去見人啊?”
“你下午要去見誰?”
沈擎傲迅速捕捉到梁靜話中的關鍵詞,敏感地陰沉下臉。
直覺告訴他,梁靜要去見的人,跟他的性別相同。
“你都沒告訴我,國內現在的情況如何了,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梁靜犀利地回應道。
這是因為她忽然想到,沈擎傲過來後,似乎真的一句都沒提起Z國的人和事。
如果他搞定了,肯定會在第一時間,跟她分享好消息。
可事實並沒有。
這說明他失敗了,或者,還在失敗的路上。
“梁氏和沈氏一切正常。”
沈擎傲避重就輕地說了個無關緊要的消息,更肯定了梁靜的猜測。
“好,我知道。”梁靜欣然接受這個消息。
既然他不願提起,那她也不想逼他。
隻不過,在他沒調解好自身的家庭矛盾前,她不希望他過多的幹預她的事兒。
梁靜臉上過於平靜的反應,反而讓沈擎傲有些後怕。
他可以在奶奶麵前替梁靜一遍遍說好話。
也可以冷暴力對待主動送上門的華翎蝶。
但他受不了梁靜對他的不聞不問。
“靜兒,奶奶接受你,隻是時間問題。”
沈擎傲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證,順勢抓住她的雙肩,比她正視自己。
“那等時間問題解決了,你再來找我吧。”
梁靜平淡地仰視著他,眼底的平靜,幾乎讓沈擎傲暴走。
“靜兒,如果到最後,奶奶還是不同意,那我就跟你在Y國定居。”
“我不要。”梁靜毫不猶豫地拒絕他這個草率決定。
“我不要不被祝福的婚姻,尤其是長輩的認可。”
在梁靜的認知裏,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兒,而是兩個家庭的建立聯係。
以前,因為她喜歡方伊寧,所以為了跟他在一起,一直在做爺爺的思想工作,希望他們的愛情,能得到爺爺的祝福。
而事實上,爺爺的眼光,的確比她好。
他看出方伊寧接近她是另有目的,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肯鬆口。
幸虧爺爺的堅持,她才看清渣男的真麵目。
因此,有了爺爺的“前車之鑒”,她更對長輩的認可,執著到偏執的地步。
“我會繼續努力,也請你,不要放棄我,好不好?”沈擎傲苦笑道。
最後三個字,梁靜竟然聽出一絲哀求。
她沒想到,奶奶的堅持,會讓沈擎傲如此為難。
自詡戰無不勝的沈氏帝國總裁,居然會在一個老太太手裏敗下陣來。
看來,一物降一物,說得一點都不錯。
“之前去遊說奶奶,已經耗光了我所有精力。靜兒,這回我回去前,你得好好給我充充電……”
沈擎傲突如其來的撒嬌,讓梁靜有些不適應,冷不丁地哆嗦了下。
隨後,她疑惑地問道:“你,你想怎麽充電?”
然而半小時後,她就後悔為何剛剛要嘴欠問問題。
癱軟在床的她,腰肢無比酸麻。
當她哀怨地看向沈擎傲時,後者露出極其無辜的表情,還體貼溫柔地替她按摩,順便……揩油。
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每次完事,累得都是她。
而他的精力,卻變得格外的好。
忽然,沈擎傲撞到了塊硬邦邦的東西,拿起來一瞧,是塊石頭。
他正準備丟掉,就被身側的梁靜喊住。
“別扔,這可是寶貝。”
話音剛落,梁靜就從沈擎傲手裏,把它搶了過去,嗬護備至地輕輕擦拭它表麵。
“寶貝?”沈擎傲不滿地皺眉道。
一塊破石頭就搶走了梁靜對他的關注和愛意,他頓時對它,沒了好感。
哪怕它是梁靜口中的寶貝。
“沒錯,它是我從跟商思菲的solo比賽中,偷偷帶出來的。”
梁靜光顧著向沈擎傲介紹它的來曆,一時間忽略他臉上的生氣表情。
“我覺得,它跟我之前接觸的原石都不同。”她神秘兮兮地自言自語道,“我的第六感告訴我,它的價值,絕對不輸我之前挑中的任何一塊。”
“你就這麽肯定?”
“那當然,我已經約了師傅來替我鑒賞……等等,現在幾點了?”梁靜猛地瞪大雙眼,後知後覺地喊出聲。
沈擎傲慢悠悠地抬起手,看了眼,不緊不慢地回答她:“三點整。”
“啊!”梁靜大喊一聲,其音量,比剛才他“折磨”她時,還要洪亮一百倍。
“我遲到了!”她欲哭無淚地抓過床頭櫃上的手機。
媽呀!五個未接來電,數十條微信消息轟炸。
全是她師傅瓦格雷·尼維爾的手筆。
等等,既然師傅給她打了這麽多通電話,還發了這麽多條消息,為什麽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準確的說,她完全沒聽到過手機的來電鈴聲和信息提示音啊。
難不成?
梁靜翻看了設置,果然——
“沈!擎!傲!你為什麽把我手機要調成靜音模式!”
在她發現這個“秘密”前,已經躲進浴室“避難”的沈大總裁,長長的舒了口氣。
隨後,對著鏡子裏的自己,斜挑雙眉。
薄唇伴隨那完美的弧度,輕輕向上挑起。
誰讓她之前不說清楚要去見誰。
怪他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