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裏鴉雀無聲,毫無疑問,在場所有人都將那份確鑿無疑的口供,聽得真真切切。
大家看向梁欣的眼神,變了。
梁靜默不作聲,靜觀其變。
“梁欣啊,沒想到,居然是你!”
“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哎……”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
眾人的嘲諷,數落,指指點點,令梁欣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梁欣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鋪天蓋地的謾罵,奚落,如同冰雹般狠狠砸在她身上。
怎麽會這樣?事情不該落到現在這般地步,究竟哪個環節出了錯?
明明現在該狼狽,該無地自容的,是梁靜,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
大家見過街老鼠梁欣被他們罵得全然沒了反應,感到寡淡無聊之際,轉頭又開始巴結起正主梁靜。
“靜兒,還好你回來了,要不然,我們都背著女人給蒙蔽,差點還冤枉了你……”
“是啊,靜兒,你能回來主持大局真的是太好了……”
這時候,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我提議,罷免梁欣繼任梁氏總經理的無知,改由梁靜小姐接任。”
隨後附和的人,層出不窮,比比皆是。
他們一個個爭先恐後的舉手讚同,生怕自己不小心錯過了站隊,會讓梁靜對自己暗生怨氣,從而落得跟梁欣一樣的下場。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沒意見。”
……
“不!你們都被她騙了,她是騙子!”梁欣怒視著從容不迫的梁靜,氣憤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她怒吼道,“你是假的,你不是梁靜,梁靜早就死了!你這個冒牌貨!”
梁欣眼見當初對她誇讚有加的股東董事,一個個往梁靜那邊倒去,心中的不甘不滿,瞬間爆發出來。
“哦,你說我已經死了,證據呢?”梁靜微微勾唇,揚起一抹嗜血的笑意,迎上她,微微低下頭,在她耳邊喃語,“難不成,你要將和方氏公子聯手將我害死的鐵證,交到這些人手裏嗎?”
“不!不!你!你!”梁欣瞪大雙眼,瞳孔微微放大,那原本的高傲自信,霎時間被梁靜的威脅,擊潰得不成模樣。
難道她也有自己和寧哥哥害死她的證據嗎?不可能!事發突然,她之前根本沒防著他們,所以,她一定不會有證據!
沒錯,一定是梁靜為了嚇她,才故意這麽說,好讓她不打自招。
哼,她是不會中招的!
“怎麽,欣兒妹妹,你是不舒服嗎?”梁靜突如其來的關心,隻會襯得梁欣更加狼狽,“如果不舒服,就回家好好休息,別再興風作浪,將梁氏弄得烏煙瘴氣……”
淺淡完美的妝容,映襯著那精致好看的臉蛋,清脆的嗓音,格外的有力,哪怕她是一個女人,也有著不輸男人的霸氣威嚴。
“梁靜!今天,是我棋差一招,不過,我告訴你,我跟你沒完!”梁欣自知今日她在梁氏已無立足之地,不願讓那些人繼續欺侮她,索性撂下狠話,讓梁靜,以及其他人不敢小瞧於她。
今日,她是敗了,但她敗得不甘心,他日,她還會回來的。
“我,隨時奉陪!”
梁欣的執迷不悟,讓梁靜有短暫的惋惜,可她不會因心軟再輕易饒過梁欣!
等梁欣離開後,梁靜示意小呂將該有的法律文件攤在會議桌上,而後,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本次會議該有的議程。
“靜兒,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靜兒,希望你不要怪叔叔阿姨,我們也是受了梁欣的蠱惑,才會對你有偏見……”
“叔叔阿姨,靜兒不怪你們,靜兒還要感謝你們,若是沒有你們,隻怕現在的梁氏,很可能已經改名換姓了……”
“靜兒果然深明大義,你是實至名歸的梁氏總經理。”
“靜兒,我們相信,在你的帶領下,梁氏一定能恢複往日的生機,再創輝煌!”
會議結束後,那些老一輩的股東董事,沒有及時離去,而都跑到梁靜的辦公室,向她示弱,服軟,當然,也不乏拍馬屁的。
樹倒猢猻散,見風使舵,人之常情。
而梁靜,也秉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態度,將自己勝利的姿態,轉變為謙卑恭遜的模樣,一一應對他們。
等他們得到放心滿意的回答後,這才悠閑輕鬆地離開梁氏。
“梁秘書,哦不,現在應該喚您一聲,梁總。”小林跟著梁靜的時間最長,當然,也最不著調。
“隨你吧。”
剛打完一場硬仗,又送走那些不能得罪的老前輩,一下子鬆懈下來,梁靜心頭的疲累,讓她感到無比的彷徨。
“梁總,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小呂既緊張又興奮,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跟著梁靜,再幹出點成績。
“容我好好想想。”梁靜發現,小林和小呂都是沈氏的人,雖然之前她在沈氏工作,小林和小呂幫她,是應該的。
但現在,她已經回到了梁氏,總不能一直霸占著他二人,是時候將他倆還給沈擎傲了。
“那兩個家夥,權當我送你贏回梁氏的禮物。反正你也用的順手,就不用還了……”
正當梁靜發愁該如何想個說辭,讓她二人回沈氏,就收到了沈擎傲發來的微信。
他又猜中了她的心思,難道他真在她肚子裏養了蛔蟲不成?
梁欣此次離開,因為她沒有其他靠山,所以隻會去找方伊寧。
他倆正麵對決的日子,也不會太遠了……
方氏。
“寧哥哥,嗚嗚,嗚嗚……”
梁欣從梁氏出來後,直奔方氏而去,方氏的保安見到她,直接放行,不曾攔下她。
因為在方氏,大家早已默認梁欣就是未來的總經理夫人,所以巴結她還來不及,怎麽會為難她。
梁欣暢通無阻地來到方伊寧的辦公室,一句話都沒說,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裏,一頓猛哭。
“欣兒,到底出了什麽事兒?”
方伊寧不敢多問,但又不得不問,見梁欣如此狼狽傷心,他也很是心疼。
除了之前梁靜還在的時候,梁欣經常到他那裏哭訴,他也已經好久沒看過梁欣哭得這般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