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頓時一僵,接著放鬆下來,在身後男人放開她以後快速轉過去,透過鴨舌帽她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哥哥?”

裴季抿唇握住她手臂道:“跟我走。”說完帶著她離開了。

半個小時後。

一棟破舊民建住宅裏。

裴念蹙眉凝視站在窗邊的裴季,蹙眉問道:“這三年,你究竟去哪裏了?你知道不知道,爸爸到處派人在找你?”

裴季望向外麵嘈雜的弄巷,沉聲開口,“我知道。”

裴念聽到他這麽理直氣壯回應,有些一噎。

裴季這時掐滅煙蒂,睨著她問道:“那個姓傅的,你是怎麽招惹上的?”

提起這件事,裴念眸子一黯,低聲自嘲道:“是我識人不清。”

裴季聞言,沉默一瞬,拍著她的頭,寬慰道:“行了,我現在回來了,不會讓你白受這份委屈。”

裴念聽到這話,頓時抬頭蹙眉看向他問道:“哥哥,你要做什麽?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你別亂來……”

裴季當年之所以離開崇城,就是因為醉駕撞人然後畏罪逃逸的,他現在要是露麵,警察肯定第一時間將他逮捕。

裴季卻挑眉反問道:“怎麽,以為你哥還是當年那麽莽撞的人嗎?”

裴念又噎住,隨即眸子複雜的跟他對視道:“哥哥,那些已經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了好不好,現在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們一家三口以後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裴季卻不打算罷休,抿唇質問道:“那個男人那樣對你,你難道就這麽不計前嫌是麽?”

裴念聞言立刻反駁,“我沒有,我隻是……”

裴季這時打斷她道:“行了,沒有就行,這些都不用你管,我會先安排人送你跟爸爸離開,我自有辦法對付他。”

裴念態度堅決拒絕,“不行。”

裴季頓時晦暗不明望著她。

裴念提醒他道:“哥哥,你別忘了爸爸才做完手術,這個時候怎麽能離開?”

裴季聽到她這麽說,臉色這才緩下來,不過語氣仍舊沒得商量,“那就等我跟爸見過麵,看了他的情況再來定奪吧!”

裴念見他態度堅決,不容置喙,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勸他了。

兄妹倆商議好後,裴季送她回去。

他對著她承諾,“再等一等,哥哥保證不會讓你在他身邊忍太久的……”

裴念聞言,露出苦笑出來,她也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

其實在傅延琛身邊並沒有他想象那麽難忍受,他並沒有對她怎麽樣。

可是她知道這些話說出來裴季肯定不會相信的,說不定還會以為她是在偏袒傅延琛。

索性她幹脆保持緘默算了。

夜幕降臨,裴念回到沁園。

她走進大廳,卻發現今晚的家裏似乎異常的安靜,而且家裏都不見雲姨的蹤影。

裴念見此情景,心裏莫名升騰起一絲緊張感。

她來到了二樓,沒想到二樓同樣靜悄悄的,也沒有半個人影。

居然整棟別墅都沒有一個人,這實在有些奇怪。

同時也讓她心裏越發沒有底來。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自她背後響起來,“回來了?”

裴念聽到這聲音頓時一僵,猝不及防轉過頭去,就看到傅延琛不知從哪裏冒出來,正睨著她。

裴念對上他幽深的眸子,心裏下意識有些心虛,麵上卻一臉鎮定問道:“你……家裏怎麽都沒有人?”

他淡淡走近:“雲姨家裏有事,下午請假回家了。”

“是嗎?”原來如此,看來是她多想了。

裴念不自覺在心裏籲了一口氣。

傅延琛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眼神裏閃過一絲什麽,這時朝她問道:“你今天在醫院裏待了一天?”

裴念聽到他這麽問,盡量讓自己聲音顯得平靜一些,“恩,不過下午去公園逛了一圈。”

傅延琛扯了下嘴角,“是麽?”

留下一句有些意味深長的語氣話,接著就越過她進去臥室了。

剩下裴念一個人站在那裏。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今晚的傅延琛哪裏有些不對勁一樣。

但願這隻是她的幻覺。

她轉身跟著走進去。

晚上,洗漱過後。

裴念躺在**準備休息。

傅延琛這時從浴室裏出來,坐到床沿,徑直吩咐她,“過來給我擦頭發。”

裴念對他忽然提此要求感到有些詫異,之前晚上的時候,兩人向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相處模式。

她提醒他,“浴室裏不是有吹風機?”

傅延琛望著她,“可是我就想讓你給我擦!”

裴念跟他對視,終於察覺到他就是有意為之。

僵持了一會兒,她還是下床走了過去,接過他手中的毛巾給他擦起頭發來。

傅延琛閉著眼睛享受著。

忽然,他冷不防淡淡朝她問道:“裴念,你父親痊愈了,你是不是開始想著離開我了?”

裴念給他擦拭頭發動作一滯,似乎沒料到他會忽然說出這種話來,很快佯裝語調平淡道:“我已經跟你簽了一年合同,能離開去哪裏?”

傅延琛聞言,輕扯了下嘴角,聲音聽不出情緒道:“看來你心裏還是有數的。”

裴念蹙了蹙眉,總覺得他今晚說的每一句話,都透著一股陰陽怪氣,話裏有話的感覺。

她不知道是不是他發現了什麽,還是別的什麽導致他這樣……

傅延琛這時睜開眼睛示意,“行了,可以了。”

她於是止住,就要將毛巾拿去浴室裏,卻發現手腕被人捏住了,側目看著他,“還有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