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琛這時站起來,“我不勉強您現在給我答複,您可以好好考慮,考慮清楚了再給我答複,我先告辭了。”說完他走了出去。
而直到他出去。
裴父也沒有出聲挽留他。
他被傅延琛那個選擇難住了。
傅延琛走出病房裏。
裴念正焦急的等候在外麵,聽到動靜立刻抬起頭來,就見傅延琛出來了,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快出來了,她頓時站起來朝他走過來,質問道:“你怎麽這麽快出來了?你有沒有對我爸怎麽樣?”
傅延琛凝視她,淡淡開口,“你覺得我能對他怎麽樣?我隻是給了他一個選擇。”
裴念聞言,頓時蹙起眉問道:“什麽選擇?”
他緩緩開口,“要麽,你幫我生下這個孩子,你哥哥裴季減刑五年,要麽你打掉這個孩子。”
裴念聞言,頓時神色一滯,接著她瞪著他道:“傅延琛,你怎麽這麽卑鄙?”
他這樣根本就是在為難裴父。
父親無論選哪個答案,他心裏都不會好受的。
傅延琛挑眉道:“這怎麽叫卑鄙,你們不是想著我放過裴季麽?我現在這不是給你們機會了。”
“你……”
他這一番話,她的確也反駁不了。
“這件事你也可以好好考慮,你們父女兩個考慮好了就給我打電話,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他越過她朝走廊那端走過去。
裴念轉身看著他離開,蹙了蹙眉,最後還是收回目光進了病房裏。
她一進去,就看到裴父躺在那裏。
想起剛剛傅延琛的那番話,她走過去喚道:“爸。”
裴父這時凝視她,麵不改色開口,“我剛剛跟傅延琛商量過了,念念,他已經答應了,讓你打掉孩子。”
裴念看著像個沒事人一樣的父親,徑直揭穿道:“爸,您為什麽不說傅延琛還說過,如果我生下這個孩子的話,他答應讓哥哥減刑五年。”
裴父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接著又很快恢複了,“怎麽,他也跟你說了。”
裴念點點頭。
裴父歎了一聲道:“念念,你哥哥那些正如他自己所說的那般,是他自己該承受的,跟你毫無關係,這些不應該你來承擔,哪怕他要做一輩子牢,也不應該要你來犧牲自己幫他,而且相信你哥哥應該也不會想看到這一幕。”
“可是……”裴念還要說什麽。
裴父這時打斷她,“行了,這件事就這麽決定了,你不要再說了。”
裴念不敢跟他爭執,怕又惹的他生氣發作,隻能先作罷,想著以後再來慢慢跟他商量。
裴父這時仿佛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一般,敲打道:“不再在心裏給我打什麽主意,等我好了你就去把手術做了。”
裴念聞言,苦笑了笑。
居然什麽都瞞不過他老人家。
往後幾天裏。
裴念一直在醫院裏照顧裴父。
傅延琛不知道是不是在等著他們的答案,沒有再出現。
他不出現,裴念倒是樂意的很,她現在真的一點都不想看到他。
一周後,裴父終於出院了。
回到裴家。
晚上。
吃飯的時候。
裴父忽然對著裴念道:“現在我出院了,你的手術也不能再拖下去了,找個時間去做了吧!”
裴念沒想到裴父會忽然提起來,她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接著問道:“爸,哥哥那邊……”
裴父抿唇打斷她道:“我說過你不用管他,盡管做手術把孩子打了就行了。”
裴念沉默了。
裴父見她不做聲,再度詢問道:“聽到沒有?”
裴念終於應道:“知道了。”
裴父這才滿意了,接著補充道:“明天就過去醫院裏預約手術時間。”
裴念皆應下來,“知道了。”
裴父不再說什麽,繼續吃飯起來。
吃過晚餐。
裴念回到了樓上,她坐在臥室裏,撫著肚子,此刻她的肚子還是一片平坦的,隻要想到裏麵此刻卻有個小生命在裏麵茁壯成長,還是不可思議……
裴念這時深吸一口氣,收斂思緒不再想下去。
有時候想的越多,心裏就會蔓延出不舍出來。
她這時起身去了浴室裏洗漱。
翌日。
裴念很早起來了。
然後去了醫院裏。
本來裴父要陪著她一起過去的,被她拒絕了,他現在身體還在康複期,裴念不想他到處奔波。
而且這個手術反正也不大。
她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的。
裴父見狀,便也沒有勉強。
裴念坐車來到了醫院裏,然後掛號排隊等檢查。
還好今天的人並不是很多。
所以很快就輪到她了。
裴念走進去。
主治醫師詢問她有什麽病情。
裴念說出自己的來意。
主治醫師於是先給她檢查一番,然後接著就要給她安排手術。
詢問她今天可以做手術麽?
裴念就要應下來。
可就在這時,她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裴念隻能說了一句抱歉,拿著手機起身來到外麵。
她出來以後一看,居然是一個陌生號碼,她接聽起來,“喂?”
“請問是裴念小姐對吧?”電話那邊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裴念頷首,“是我,怎麽了?”
那邊的人回答:“你過來監獄這邊一趟吧!你哥哥裴季被人打斷了腿,現在正在做醫院做手術。”
什麽?
裴念得知這個消息,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裏。
裴季被人打斷了腿?怎麽會這樣。
她顫聲問道:“好,我馬上過來,請問你們醫院地址在哪裏?”
那邊的人報出一個醫院的名字。
裴念頓時掛了電話,再也顧不得她還要做手術的事情了,連忙走了出去。
她一路打車緊趕慢趕來到了裴季做手術的醫院裏。
在前台那裏詢問到地方,然後就乘電梯來到了裴季的病房裏。
她走到他病房外麵時,門口還守著兩個警察,見到她過來,將她攔住,“請問你是誰?”
裴念連忙自我介紹道:“我是裏麵病人的家屬,是你們的人打電話讓我過來的。”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接著放了她進去,“進去吧!犯人剛剛做完手術。”
裴念點點頭,然後走了進去。
她走進去,就看到躺在病**的裴季,他的一隻大腿被繃帶纏上了,吊起來放在一旁,他還在沉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