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是換個地方駐守,東南或是北疆都行,隻要不在汴京那到處是汙濁氣的地方,其實哪裏都行。”
謝遇輕嗤了一聲,話裏話外流露出幾分自嘲:“想我年少出征,至今足足十載,不曾想有朝一日竟然會淪落到被北狄人擄走,還要靠著別人才能被救回來。”
“平涼是不可能再呆下去了,我也沒這個臉,不如去其他地方看看,大禹也不隻是這一個地方缺人。”
謝遇所言非虛。相比較北狄,大禹在武將上極其欠缺,現今東南西北四處駐守的將軍,除了謝遇,其餘皆是趕鴨子上架來的。
要不是大禹需要他們,他們身上有些武力值,不然他們是決計不願意成為武將的。
說到這裏,不得不提柏子舟,眾人之前一直以為他會在汴京,憑著狀元郎的榮耀一路高升,起初的時候卻是也是這樣的跡象,誰知道,不過短短兩年,最後柏子舟競然主動請纓來了平涼,頂替了謝遇的位置。
“你先修養幾天,等恢複好了再走。”
柏子舟男人的想法,記起之前王猛說的謝遇正妃的事情,於是又加了一句:“對了,你夫人在家中日夜盼著你回去。”
說罷,不等謝遇作出反應,柏子舟徑直出了營帳,去見徐效等人。
這一次行動徐效等人立下了大功,不費一兵一卒靜悄悄的救出了謝遇,值得嘉獎。
柏子舟想再問他一些事情,所以在來見謝遇之前,讓十一把徐效留下了。
站在柏子舟的營帳中時,徐效仍在回想之前的事情。
從偷入宇文傲的地盤,到直接摸到關押謝遇等人的地方,再到將兩人悄無聲息的帶出來。現在敘述出來平靜,聽著似乎沒什麽波瀾,隻有親身經曆的人,才能知道當時的緊張。
“宇文傲那邊有沒有什麽動作?”
男人著一身玄色鎧甲,撩開門口的簾子進來。
入鄉隨俗,進了軍營,柏子舟也開始了日複一日被堅執銳的生活。
“他整日沉迷美色,耽於享樂,想來應該是沒什麽大抱負的,不過,也有可能是在迷惑人心。”
徐效想起來之前兩次見到宇文傲的場景,不是醉臥在美人懷裏,就是抬著美人的下巴,讓人給他剝葡萄倒酒。那場麵徐效見了兩次,不禁感歎,宇文傲在享樂這件事上,是有點子天賦的。
“嗯,不排除他帶著麵具,你看到的場麵隻是他想讓我們看到的可能性。”
柏子舟點頭,宇文傲現在能夠坐到北狄王的位子上,幾乎能夠斷定他並不似表麵上那般紈絝無才,不然,他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又怎麽能登上皇位呢。
“對了,他有沒有問霍肖的事情?”
霍肖的去留一直壓在柏子舟的心頭。
霍肖在那次入汴京,和謝旻合作接過卻被抓住,後來就一直被關在天牢裏。趕上景順帝駕崩,霍肖的事情一下子被眾人忽略了,大家幾乎都忘了這個北狄的猛將,現在還在汴京的天牢裏關押著呢。
來了平涼,柏子舟見到北狄人的一刹那,順理成章的想起了遠在汴京的霍肖。
“霍肖?沒有。”
徐效摸到宇文傲的老巢兩次,兩次在席上都沒有聽到有人在議論霍肖,甚至連一丁點兒的提及都沒有。這樣的可以不提及,不得不說非常奇怪。
男人背手而立,如夜色一般黑沉的眉眼,因著不斷的思考,漸漸糾結。
“難不成,他還有後手?”
柏子舟暫時沒有想明白,索性不再想。現在手頭上的事情多,霍肖的事情並不著急,可以往後推一推。順便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裏,再了解一番宇文傲,看看他的行事作風到底是如何的。
蘇念念一大早起來,直接去了天青樓。
前一天,她已經和鋪子裏的眾人交代過了,早上起來直接去天青樓,鋪子裏的都在那邊集合。
路上,蘇念念不忘買了些包子饅頭什麽的,帶過去天青樓準備給大家當早餐。
原本蘇念念還在擔心人手是不是不夠,誰知道等到了天青樓一看。
謔!
好家夥!
天青樓的夥計們一個不少,全都整整齊齊的坐在大廳裏,等著她來呢。
平涼這邊天青樓的掌櫃姓徐,是個三十出頭的男子。
徐掌櫃見蘇念念過來了,不慌不忙的迎了上來:“蘇掌櫃,我聽說你們今日人手可能不夠,你借了我這鋪子,我們今兒不用做事,索性,我這些夥計們也一並借給你用。”
徐掌櫃說著往邊上站了站,蔻梢清清楚楚的看見,十幾號人全都穿著整齊,等著開幹。
原本堆在心裏的石頭突然落地了,蘇念念不擔心人手不夠了。仙人釀的夥計出了名的熱心,有他們在,相信品酒宴成功舉辦不成問題。
蔻梢就是在這個時候到的,身為仙人釀背後真正的老板,這麽大的事兒,蔻梢是一定要到場的。
好在,因著有了汴京品酒宴的經驗,這次平涼的品酒宴並沒有發生汴京那邊的忙亂,一切都是井井有條的。
果然,如蔻梢所料,平涼來參加品酒宴的人並不在少數。
不同於汴京的是,平涼的宴會現場,氛圍要更加的輕鬆快樂。平涼的規矩沒有汴京多,百姓們自小養成的性子,自然放得開。
猜酒名的時候,一個個卯足了勁兒的說,偶爾遇上難的,還有人在邊上起哄,一時間,現場的氣氛被推至了**。
當然,荔枝甜露同樣是作為猜對的獎品,另外到場之人皆可購買一瓶。起先購買的人並不多,直到有個姑娘猜出了所有的酒名,在夥計打酒的時候,清淡馥鬱帶著甜香的氣息瞬間傳遍整個天青樓。
一直到那姑娘拿著酒瓶走了,天青樓仍舊充滿著荔枝的香甜味道。
這下子,到場之人全都坐不住了,一個個上來就是買一瓶荔枝甜露,隻恨沒有帶著自己的家人來,不然還能多買上一瓶兩瓶的。
“荔枝甜露,酒如其名,甜絲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