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是,即便是廚神的舌頭,也有失誤的時候。
等到一刻鍾後,知春從裏麵快速的撈出三隻雞。
三隻雞的大小略有區別,打開後,略小的兩隻熟的正正好,那隻大的,不夠軟爛。
蔻梢一拍腦袋,暗恨自己因為柏子舟的事情,竟然連食物大小會影響烘烤的時間這等最基本的注意點都給忘了,很是心塞。
“夫人,這兩隻小一些的看著熟了,聞著和之前在郊外吃到的味道一個樣!”
知春鼻子特別靈,外麵的泥殼敲掉之後還沒解開荷葉紙呢,就聞出來了兩隻小的窯雞味道特別好。至於大的那隻,倒不是說味道不好,而是明顯還沒有燜得酥爛,手摸在上麵的手感都和另外兩隻雞不同。
“我們今兒就吃這個,讓廚娘少做一個菜。”
至於剩下的一隻雞,蔻梢打算把肉撕下來,放到鍋上再去蒸一蒸,味道肯定是沒有剛出鍋的窯雞香的,但是總好過不酥爛。
大家都知道蔻梢今兒又做了窯雞,之前沒跟著去郊外的幾個人早就從十三和長盛那邊,聽說了窯雞的美味,因此等到吃飯的時候,幾個人眼睛幾乎都要黏到桌上的窯雞上麵去了。
“別光看著了,吃吧。”
蔻梢看大家都不動筷子,一個個喉嚨又在瘋狂咽口水,懂了,大家是不好意思先動手。
十三最最先反應過來的,直接上手將一整隻窯雞撕開,給大家分了分。
因著這次是在家中做的,相比較在郊外那次,調料更加豐富,蘸料也是多種多樣,不像在郊外的時候,隻有辣椒麵兒和醬油之類的勉強蘸一下。
“夫人,您是加了其他的蘸料嗎?味道和之前吃起來似乎有些不一樣?”
長盛嚐了一口,隱約覺得和之前自己遲到的味道並不相同,但是說實話他自己也嚐不出來到底是哪裏不一樣,但是,重要的是比之前的味道還要更好吃了!
“你們先吃吃看,要是不好吃我再調整。”
蔻梢是做出了一些輕微的調整,比如香料的用量,另外,蔻梢這次在窯雞裏麵加了幾片香葉,這樣烤出來的窯雞味道會更加香!
幾人紛紛開始品嚐,窯雞的味道很不錯,知春和十三爺說比之前在郊外吃到的味道還要好上了一些。
那隻稍微大一些的窯雞經過蒸製後已經酥爛,入口是不一樣的口感。既有窯雞的鮮香肥美,又有手撕雞的清爽,總之味道竟然出乎意料的也不錯。
經過這一次的實驗,蔻梢對爐子的使用已經有了進一步的認知,知道怎麽確定烘烤的時間,以及爐子裏麵火力的大小。
不過現在才用了一次,烤出來的窯雞具有不確定性,這是遠遠不夠的,蔻梢打算再做上幾日,然後再正式把窯雞拿到酒坊那邊去賣。
因著酒坊和醬料鋪子小六基本是輪流跑的,所有小六在聽說了過不了多久酒坊外麵就能賣窯雞的時候,那叫一個興奮。
要知道,自己管的鋪子能出來大家喜歡的東西,那可是一件頂頂值得驕傲的事情。偏偏,隻要在夫人手下幹,這樣的事情就時常發生。夫人的廚藝實在是太過厲害,總是能夠創造出大家意想不到的美食。
吃到最後,大家滿嘴流油,兩隻雞根本沒夠吃,就連另外蒸了一下的窯雞也被吃了個幹幹淨淨,反倒是廚娘做的菜還剩了不少。秉持著不浪費的原則,蔻梢看看那些菜也沒什麽問題,於是留著打算讓大家吃夜宵。
“夫人,你這麽讓我們吃,是不是不太好啊?”
知春愁眉苦臉的,湊到了蔻梢的邊上,耷拉著腦袋和蔻梢說話。
“怎麽了?”
蔻梢不懂,剛吃飯的時候還眉開眼笑的知春,怎麽一會兒功夫就不高興了。
知春也不說話,隻用手捏了捏自己臉頰兩側的軟肉,嘴裏小聲嘀咕:“夫人,您看看我這個臉吧,現在上麵多少肉啊!”
當然了,知春知道這和自己貪吃也離不了關係,所以即便心裏略有微詞,也不敢大聲,畢竟,這肯定不是夫人的錯啊!
誰讓她自己管不住嘴呢。
“知春,那這樣吧,下次那些窯雞什麽的,你也不要吃呢,我讓長盛他們幫著嚐嚐就可以了。”
蔻梢故作嚴肅,給知春想了個法子,可以少吃一些。心裏卻是樂開了,小丫鬟明擺著就是想吃的,不過就是覺著自己長胖了不敢吃了,自己這樣說,怕是都要急的跳腳了吧。
“不行不行,夫人,大不了白日裏我多走動走動。不勞您費心,我這就是自己坐的太多,不願意跑動才會長肉的。”
知春一聽蔻梢讓自己不要再吃了,忙不迭地擺手,說是自己的原因。
小院子裏一派和諧,可是柏子舟那邊卻冷得跟冰窟窿裏一樣。
十三去得快,回來的也快。
那時候柏子舟正好不在大帳中,十三索性直接把夫人寫的信交給了十一,讓他等到將軍回來的時候教給將軍。
十一不負所望,柏子舟進門後,立刻遞了上去。
“將軍,這是夫人派人送來的信件。”
從十一手上接過信封,柏子舟微微皺眉,娘子給他寫信的次數極少,也不知道這次是怎麽了,竟然會給他寫信。
十一知趣的很,眼看著柏子舟準備看信,自己就退下了。
天黑了下來,柏子舟在營帳內點了燭火,再坐回到位子上。
指尖摩挲著牛皮紙信封,質感滑膩的信封上一個字也沒有。白皙如玉的指尖將信紙從裏麵拉出來。
碩大的三個字“放夫書”赫然其上。
柏子舟視線瞬間緊緊盯著那上麵的三個大字!
那丫頭膽子真是大了,竟然敢寫放夫書了!
好啊!
她的字是自己一筆一畫教出來的,沒想到現在用著和自己相仿的字體,給自己寫了一封如此決絕的信。
燭火後男人的表情看不真切,忽明忽暗的光線籠罩在男人身上,給柏子舟渡上了一層清冷的霧色。
要不是他現在不適合出去軍營,他勢必現在要出去一趟,直接把那姑娘錮在自己的懷中,好好問上一問,是不是真心的想給自己放夫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