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吹了一口滾燙的小餛飩,嘴裏不忘回應著:“好好好,我記下了,你放心去上朝吧。”

說到最後,蘇念念還不忘朝著宋彥清揮揮手,示意他放心走吧,再不走都要晚了。

“那我先走了,下值回來帶你出去吃好吃的。”

宋彥清笑著又和蘇念念叮囑了一遍下值之後帶她去吃東西的事情,讓她不要亂跑,等到蘇念念再次點頭之後,宋彥清這才放心的離開。

宋彥清離開之後,蘇夫人從房內慢慢踱步出來。

看著院子裏吃的不亦樂乎的自家閨女,蘇夫人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念念,剛才是彥清來了?”

蘇夫人出來的時候隻看得到宋彥清的一角衣袍,正臉確實沒看到的。不過蘇夫人覺得,自己這個侄子,和去年追到平涼去的那個人,已經不一樣了,看起來多了幾分沉穩和內斂。

最為重要的是,現在的宋彥清,對自己閨女,那是真的沒話說,看看,現在大清早的,還送了朝食過來。要知道這宅子附近,一定是不少賣吃的的。蘇夫人光是站在院子裏,都聽到了外麵的吆喝。

“是啊,娘,表哥說讓您吃完朝食之後在家坐一會兒,舅母他們馬上就要過來了。”

蘇念念沒忘記和蘇夫人提剛才宋彥清說的事情,順帶著,還解釋了一下為什麽舅父舅母做完沒有在這裏等他們過來。

蘇夫人無奈的看著自己吃包子的女兒,頗有種無力感:“念念,你現在還沒嫁過去呢,怎麽就開始替宋彥清說話了?”

小小的院落中,蘇夫人站在桌邊,滿目愛憐的看著正在用膳的蘇念念,又有些許的無奈。

蘇念念倒是不在乎這些,朝著蘇母直接道:“娘,你說的是哪裏的話,我可沒有幫著表哥說什麽,我不過是把他的話原封不動的又和你說了一遍而已。”

“好吧好吧,我們家念念說什麽就是什麽。”

蘇念念把手邊上的食盒往前麵推了一推:“娘,你快些坐下來。表哥來過來的早點味道真的不錯,你也來嚐嚐。”

宋彥清應當是提前做了功課,買的都是汴京城裏有名的早點攤子上的吃食,這會兒蘇念念吃著很是喜歡,蘇母後來嚐著,也覺得不錯。

宋家。

宋老爺和宋夫人早早的起來了,從房內搬出了大大小小許多的盒子,臨出門的時候帶了一個下人,讓人把東西全都搬到了馬車上,這才照著宋彥清給他們的地址找過去。

宋老爺坐在馬車上,心情說不出的激動:“夫人,我這心裏啊,砰砰砰的一直跳。”

“算一算啊,都有好多年沒見到芸娘了。”

芸娘是蘇夫人的閨名。

宋老爺說著扒了扒手指,差不多得有二十年了。白駒過隙,時間過氣來實在是太快了,不曾想當年芸娘嫁給蘇父之後,就跟著搬去了平涼,至今一別已有二十年。

宋夫人理解他,溫言軟語的安撫:“老爺,知道你心裏著急,我們馬上就到了,就能見到芸娘了。”

宋夫人在嫁到宋家之後,那時候小姑子還沒有出嫁,再加上芸娘性情和善,很好相處,所以宋夫人和蘇母的關係也不錯。

馬車走過熱鬧的街市,慢慢的在一處小宅院前麵停下,宋老爺知道到地方了。

從馬車上下來,宋老爺收拾好心情,上前敲門,又著急把馬車上的東西搬下來,來來回回的,好不忙碌。

蘇母聽到開門聲,連忙過來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兩個人,正是她的哥哥嫂嫂。

幾人相見,曾經十七八的豆蔻少女,早已變成了年近不惑的婦人。

未語淚先流。

蘇夫人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眼眶泛紅,嘴唇顫抖著喊了一聲“哥哥嫂嫂”。

門裏麵的蘇念念聽到聲音,趕忙出來見過了宋老爺和宋夫人。

好在蘇念念在,要不然就連宋老爺都在淚灑小院兒門口。蘇念念將人迎進門,宋老爺仍舊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和蘇夫人不住的問著話。

問她這些年好不好,在平涼住的如何,這次回來,打算在汴京住多久。

宋老爺問了很多,蘇夫人頗有耐心,一點一點的耐心回答。

宋夫人在邊上時不時的插兩句嘴。等到說到兩個孩子的婚事時,眾人團結一致的讓蘇念念先出去,不要在屋子裏亂晃。

這倒是正和蘇念念的意。

蘇念念出來之後,還不忘站的遠了一些,保證自己聽不到屋子裏麵的聲音。

昨天到的時間晚,沒來得及收拾東西,這會兒蘇念念想起來了,連忙跑回房間裏去整理東西。

隨身帶的東西並不多,蘇念念不過稍稍理了理,基本就弄好了,大頭在後麵鏢師還沒送過來的那一批貨物。

這院子周圍有不少的攤子,蘇念念可以清楚的聽到遠處傳來的吆喝的聲音,想來鋪子也有不少,蘇念念想出去看看鋪子。

說做就做,蘇念念出門之前,留了個信兒在桌上,然後回房拿了荷包,果斷出門。

蘇念念記掛著姨父姨母還在家中,也沒走遠,隻在附近的地方走走停停,看看是不是有合適的地方租賃,順帶著,蘇念念想了解下現在汴京城裏鋪子的價格。

要是小一些的不貴,那就直接買下來,要是價格太過高昂,那還是照舊賃下來。

在平涼開了那樣長時間的酒坊,蘇念念手上也積攢了不少銀子。

不過在問過了周圍的鋪子之後,蘇念念突然覺得,自己手上的那些銀子,或許不能稱之為小有銀錢了,因為距離賣下一間鋪子,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認識到差距之後,蘇念念當即轉身回家,打算給蔻梢寫封信,確認下是不是賃下來鋪子,這樣等到蔻梢的信寄回來,正是蘇念念成親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後,可以把心思全都放到開鋪子的事情上來。

也是在這個時候,蘇念念更加的佩服蔻梢。

在汴京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開了那樣大的一家酒坊,實在是令人欽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