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跟在我後麵。”

蘇念念聲音冰冷,聽在肖鈺耳中格外無情,腳下依舊緊緊跟著蘇念念。

肖鈺心下感歎幾年這趟算是來對了,還好聽了娘親的勸,過來走了一遭,不然這不是錯過了自己的所愛。

“姑娘,你還沒告訴我你是哪家的小姐呢?”肖鈺當沒聽見蘇念念的警告。

蘇念念煩不勝煩,停下腳步眉頭皺緊,很是不滿地盯著肖鈺,她想不明白,好好的一個貴公子,怎麽就聽不懂人話呢?

“我是哪家的小姐與你何幹?我說了,不要在跟著我了。”

說罷,蘇念念腳下加快速度,直接朝著周嬌月走過去。

周嬌月盯著蘇念念的眼睛快要冒火,她沒想到肖國公府的小公子會看上蘇念念,那個賤人竟然被個名滿汴京的小公子看上了,真是好命!

“翠葉,你去把她帶過來。”周嬌月手上的帕子被攥得紋樣扭曲。

翠葉過去的時候肖鈺仍舊跟著,好在提了周嬌月的名頭後,肖鈺不再說什麽,停了腳步,麵露可惜的追著蘇念念的身影。

“找我有什麽事?”蘇念念故作不解。

“蘇姑娘,您隨我來便知。”

周圍人並不太多,一刻鍾前鼓聲敲響,男子的圍獵正式開始,大多數人都湊了過去瞧熱鬧。

宋彥清一個人曲著雙腿,蹲在巨石後麵腳都快麻了,眼看著蘇念念到了周嬌月跟前,他實在受不住,直接袍子一撂,席地而坐。

翠葉將蘇念念帶到周嬌月麵前,行禮後退下。

“蘇念念,你是哪裏來的臉麵,來參加汴京一年一度的春獵,就憑你邊城小門戶家裏的出生嗎?”周嬌月開口帶著濃濃的不屑。

自小在都城汴京,加上禮部尚書周大人對她的放縱,周嬌月身上帶著獨特的優越感,總有一種高人一等的感覺。對著京中小官小吏家的孩子都是這樣,更何況是從邊城來的蘇念念。

“春獵有說明不允許除汴京之外的其他子弟參加嗎?我記得好像沒有哪條明文規定這樣說,那請問小姐,我怎麽就參加不得了呢?”

蘇念念神情冷冽,周嬌月這種嘴皮子厲害的官家小姐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周嬌月又說了兩句,都被蘇念念冷冷的頂了回去。心頭的火騰地竄起,周嬌月沒想到一個從偏遠小城來的女子竟然有這樣好的口才,讓她著實跳腳。

宋彥清隔得遠,隻能看清周嬌月臉上的不耐和怒氣,蘇念念背對著他,他根本看不清兩人之間現在到底如何,隻能遠遠看著蘇念念,保證她不被人暗中下黑手。

餘光瞥了眼周圍,周嬌月場上沒幾個人,看著她們這處的更是沒有。飛快地從袖子中掏出事先準備好的藥粉,藏在手心中,往蘇念念的方向湊近些。

“蘇念念,你走過來點,我和你說點悄悄話。”周嬌月突然變了態度。

蘇念念心想終於來了,磨磨唧唧鋪墊那麽久,周嬌月要出手了,不知道是什麽花樣。聞言蘇念念乖覺的朝著周嬌月走了兩步,傾身過去。

一陣白色的煙霧散開,縱使早有防備,蘇念念揮開了大部分,但是仍有一點粉塵被她吸進鼻子。

“咳咳咳,周嬌月,你撒的什麽東西!”蘇念念勉強睜開眼。

“一點好東西,相信我,你會喜歡的。”

周嬌月的聲線嫵媚妖嬈,說這句話的時候更是做足了姿態,聽在蘇念念耳中,隻覺得瘮人。她轉了個身,在蘇念念耳邊輕聲說:“蘇姑娘,好好享受,別辜負了我的心意。你放心,沒人注意我們,今天的事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說完,不等蘇念念反應,周嬌月快步離開。

宋彥清在上麵上麵看得清楚,周嬌月撒白粉的時候他正向衝下去,不曾想身後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

“彥清,你一個人在這裏做什麽?”柏子舟一把按住宋彥清,看他臉上神色焦急,不懂發生了什麽事情。

宋彥清回頭,看是柏子舟鬆了口氣,複又著急的起身,邊走邊說:“子舟,念念被周嬌月拉過去說了幾句話,看那女人朝著念念灑了白粉,我得快點過去看看情況。”

聽說蘇念念出事,和柏子舟一起來的蔻梢站不住了,立馬表示要和宋彥清一起去看看。蔻梢要去,柏子舟沒有不跟著的道理。因此,蘇念念在最後意識迷糊之際,模模糊糊的看見了三個眼熟的身影,放鬆下來之後人立刻倒了。

纖細高瘦的身影此刻像片落葉似的,搖搖欲墜,宋彥清一個箭步衝上去,將蘇念念攬在懷中,神色越發焦急,一手輕拍著蘇念念的臉:“念念,你怎麽了?”

宋彥清動作大,晃得蘇念念整個人從不清醒的狀態中掙紮出來,聲音不穩的說:“表哥,你別晃我......好熱。”

關心則亂,宋彥清沒能第一時間發現蘇念念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心裏奇怪天氣爽朗,並不悶熱,念念表妹怎麽會覺得熱呢。

柏子舟和蔻梢站在宋彥清身前,替他擋住了邊上似有若無的望過來的視線,不想讓別人看了他們的熱鬧。柏子舟最先發現不對勁,他和蔻梢耳語幾句,蔻梢聽罷瞳孔微縮,沒想到周嬌月竟然會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宋大哥,你帶著念念姐先去我們的馬車上,就在那邊山腳。”蔻梢說著替蘇念念戴上帷帽。

蘇念念臉上紅雲密布,杏眼微閉,額頭上已有汗珠沁出。了解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麽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蔻梢將自己的帷帽解下給她。不能讓其他人看到蘇念念此刻的窘迫,至於周嬌月,等處理好蘇念念,再和她算賬。

若是一開始什麽都不懂,等到了馬車上,宋彥清算是明白蔻梢為什麽要讓他帶著蘇念念過來了。

一路走過來不過一炷香的時間,蘇念念很不老實。兩隻手本來是攬著他的脖子,慢慢的開始四處遊走,口中更是溢出清淺的呻吟,甜膩的聲音落在宋彥清耳邊,宋彥清什麽都明白了,蘇念念是被周嬌月下了春(忽略括號內的內容,直接寫會被和諧)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