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舟哥哥,你和念念姐是不一樣的。”小姑娘意外的敏銳,察覺出柏子舟話外的意圖,蔻梢直截了當的表明他們兩個的區別。
小姑娘放下手中的調羹,溫柔地注視著柏子舟,等到柏子舟以為小姑娘不會開口的時候,她輕聲開口:“子舟哥哥,你是我想要攜手走過一生的人。成家立業,你現在想要立業,我雖幫不上你,但必定不能拖你的後腿,這是我每每看到你疲於公務不去打擾你的原因。”
“念念姐是我的好友,同為女兒家,我可以和她談論女子感興趣的各種事情。在你忙碌的時候,我可以和念念姐給紅棗喂點吃食,可以去郊外散心。我有自己的生活,你不可能是我的全部,我自然也不會是你生活的全部。我知道現階段的你將建立事業看得比我重要,我能夠理解你,並且支持你。是因為我也有自己想要努力的事情,或許將來的一天,你也會在暫時的排在我的夢想後麵。”
蔻梢又說了許多,柏子舟第一次聽到蔻梢這樣正經理智的說話,聽到最後心下微微驚愕。
自己從前似乎隻看到了阿蔻善解人意、溫柔可愛的一麵,原來她對將來也有規劃,不僅僅是在家宅後院有一席之地,在外麵,阿蔻同樣和他一樣想要有一番作為。
柏子舟回想方才阿蔻所說的自己現在將建功立業看得比她更重要,柏子舟清楚的知道蔻梢說的是對的,他沒辦法反駁。他之前確實是在這樣打算的,但是今日聽了蔻梢的一席話,柏子舟改了主意。
將來封王拜相的路上,他想,自己可以試著牽起蔻梢的手,兩個人攜手走過。
“阿蔻,你說從前我將升官立業看得比你更重,我不為自己開脫,但是將來,不關你是想要開酒樓,亦或者是酒水鋪子,隻要是你想的,我都想要陪著你。咱們夫妻二人,在官場和商場上,同心協力定能有所獲益。”
柏子舟誌在官場,蔻梢與他不同,她並不追名逐利,向往的更多的是商場上的你來我往。柏子舟覺得,往後自己依舊可以和蔻梢第一次去杏花樓賣方子一般,他能幫著寫文書,看契約,順帶著談判。
“子舟哥哥,謝謝你能理解我、認同我。”蔻梢真的開心,大禹民風雖開放,但是出嫁後在外拋頭露麵行商的女子卻仍是不多,蔻梢沒想到柏子舟堂堂一個狀元出身的京官,也能同意自己將來外出經商。
不過,蔻梢又覺得理所當然,當初,正是因為看出來柏子舟不是那般迂腐呆板之人,對自己是一心一意,所以蔻梢才會放心的同意了柏子舟在去南方前說的話。
“阿蔻,以後我若是做了什麽讓你不高興的事,你一定要像今日這般,原原本本和我說出來。”柏子舟覺得兩人之間的溝通十分有必要。
兩人先前說的那些,如果兩個人都沒有坦白,時間再長點,蔻梢慢慢會心生怨懟,柏子舟也有可能會因此和蔻梢生了嫌隙,現在說開之後,兩個人不僅沒有產生矛盾,反而感情更加堅定穩固。
“所以說,子舟哥哥,念念姐什麽時候走啊?”說了半天,蔻梢的話題又繞到蘇念念身上,柏子舟合理懷疑,剛剛蔻梢就是在轉移話題!
“你明日可以去宋府尋她,我也不太清楚。”
柏子舟確實不知道,不過總不至於說走就走了,總要收拾幾日的。
蔻梢用過早膳,又準備了幾樣糕點,帶著知春往宋府去,她到的時候蘇念念正在給紅棗喂草。
“念念姐,你真的要回去了?”放下手中的食盒,蔻梢抓了把青草,學著蘇念念的樣子一起喂紅棗。
說到這個,蘇念念握著青草的手停在原地,忘了伸手遞給紅棗,紅棗等不到主人的喂食,忍不住昂著腦袋湊上來,輕輕碰了碰蘇念念的手。
“對啊,再過幾日。”紅棗貼上來後,蘇念念想起自己還沒給紅棗吃飽,手下繼續遞著青草。
蔻梢在一旁看得分明,蘇念念心不在焉的,手上的青草幾次差點喂進紅棗的鼻子裏去,引得紅棗打了個響鼻,又想湊上來吃草,又怕主人再戳她的鼻孔。
“哎呀,念念姐你在邊上看著,我來喂紅棗。”蔻梢看不下去了,一把奪過蘇念念手上餘下的草料,接替下給紅棗喂草的活兒。
看著蘇念念魂兒都不知道飄到哪兒去了,蔻梢試探著說:“念念姐,你和宋大哥,現在到底如何了?”
蘇念念和宋彥清,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現在兩個人心裏都有對方,但兩個人都礙著麵子,誰都不肯開口。退婚的話兩個人都絕口不再提,一提到將來的婚事兩個人又都是支支吾吾的。
在蔻梢看來,兩個人都是別扭至極。明明簡簡單單開誠布公的談一談,把事情說開了,兩人的關係必定能再進一步,可他們倆偏偏誰都不開口。
“我和表哥”蘇念念一個行事大方的人難得開口猶豫,“我們既然已有婚約,往後該是怎樣還是怎樣唄。”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們兩個人,有沒有和對方開口表明心跡?”蔻梢恨鐵不成鋼,怎麽就聽不懂她在說什麽呢。
“表明心跡?”蘇念念若有所思,讓宋彥清和她鬥嘴倒是有可能,想讓他主動和自己表明心跡,聽起來就不像是個簡單的事情。
蘇念念想象不到宋彥清主動開口對她說“我喜歡你”的情景。
“你們兩個現在情投意合,肯定是要趁熱打鐵加深感情啊,不然等你回去平涼,兩個人隔著十萬八千裏,想說句話還得靠書信,一來一回一個多月,終歸不太方便。”蔻梢替他們想得明明白白。
“而且啊,宋大哥的為人咱們是信得過,但是你遠在平涼,他在汴京官場上難免有個應酬什麽的,若是有人眼巴巴的往上湊呢,念念姐你得趁著還沒走之前趕緊好好和宋大哥提點提點,別讓他著了別人的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