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子舟進了戶部,對汴京城裏大街小巷各種店鋪的開設均有了解,腦子裏有幾個不錯的地方。

“阿蔻,你開的是酒水鋪子,不必選在太過繁華的街道,卻也不能太過偏僻。雖說酒香不怕巷子深,可汴京多的是達官顯貴,太過偏僻的鋪子,縱使你賣的酒水再好,別人往那兒一去,看了路上偏僻的景色自然會先入為主覺得你的店也是一般。”

柏子舟說的話很有道理,蔻梢先前確實有想過將鋪子開在偏遠一點的街市,現在一聽柏子舟的說明,頓時慶幸自己先前沒有胡亂將鋪子的位置定下。

“我記得杏花樓旁邊有個鋪子再轉租,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

知道蔻梢一直有開鋪子的心思,柏子舟平日裏總是注意著哪裏有空閑的店麵,遇上合適的就記在腦中,現在正好用上了。

杏花樓的位置確實不錯,前麵靠著汴京最繁華熱鬧的長街,後麵是汴京城中的一片官宅,一點不缺人流量和購買力。酒水鋪子開在那處,實在是個好地段,生意想差都不可能。

再加上蔻梢原本經常去杏花樓,若是鋪子在杏花樓邊上,以後再去杏花樓就是順道兒的事情了。

“阿蔻,你預備是把鋪子租下來,亦或者直接買下來?”柏子舟不知道蔻梢是打算買還是租。

汴京的鋪子一般都是租的多,買的少,畢竟不是人人都是家財萬貫的。汴京稍微地段好些的鋪子,麵積中等的價位多在一萬兩向上,這是賣的價錢,若是賃鋪子,一年的租金算下來差不多都在三千兩左右。

“今年先賃一個吧,我手頭的銀子要是買一個,後麵也不用開鋪子了。”這一點蔻梢很有自知之明,知道現在賃個鋪子比較切合實際。

“子舟哥哥,你說的那個杏花樓邊上的鋪子,等咱們成親之後,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唄?”蔻梢想著最近要忙成親的事情,怕是沒有時間過去,所以打算之後再去。

誰知道柏子舟一口拒絕:“阿蔻,等咱們回去之後立刻就去看,路上走快點,趕在明日正午回府,下午咱們就找過去。”

汴京城裏地段好的鋪子都緊俏搶手得很,柏子舟不敢保證回去之後鋪子還在,所以想著過去之後立刻去查看一番,如果各方麵蔻梢都喜歡的話,盡早定下來,過了官府的文書,蔻梢才算是正式把那鋪子暫時賃過來了,不用擔心被別人搶了好位置,或是後麵抬了高價。

二人談妥後,在前麵駕車的長盛忽得了吩咐,快馬加鞭的帶著一行人趕回汴京。好在大部分的聘禮都留在了小柴山,一行人輕裝簡行,東西少了許多,路上走得比來時快上許多。

好在柏子舟和蔻梢都不是矯情的人,馬車雖有些顛簸,兩個人都沒說什麽。

等到終於回到汴京的時候,正好趕上了柏府的午膳。

柏老爺和柏夫人事先知道他們今日回來,不過不確定具體的時間,等到太陽上來,門口依然看不見人影,以為他們要到下午才能到家,才擺了飯上來,柏子舟和蔻梢就是這個時候到家的。

“伯父,伯母,我們回來了。”蔻梢走在柏子舟前麵,她沒管後麵的行李,見著柏老爺和柏夫人直接往前湊,許久沒見蔻梢有點想他們。

柏子舟慢悠悠的跟在後麵,手上提著蔻梢的行李,等到柏老爺夫婦二人和蔻梢嘰裏咕嚕說完一堆話之後,他才尋了個空子和爹娘問安。

“舟兒,行李先放放,路上累了吧,過來吃飯。”柏夫人手上牽著蔻梢落座,給了柏子舟一個眼神,讓他自己坐下。

“蔻兒,一年多沒回去,家裏不好收拾吧?”柏夫人不知道有何大叔幫著蔻梢定期收拾家裏,以為她回去打掃家裏受了不少苦。

桌上擺了一盅排骨冬瓜湯,柏子舟記得蔻梢愛喝,盛了一碗給她。蔻梢一邊接過去,一邊回柏夫人的話:“伯母,我鄰居家的大叔經常幫著我清掃灰塵,我一會去就發現了,隻有薄薄一層灰。況且還有知春幫我呢,沒幹什麽活兒。”

蔻梢是真沒覺得累。

蔻梢的母親曲棠和山裏其他人家的女子並不一樣。在蔻梢小的時候,曲棠會教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務事,等她大了,洗衣做飯縫補衣裳蔻梢樣樣都都會。

其中,蔻梢學的最好的就是做飯,縫補衣裳她最不拿手,勉強能把兩塊破布縫在一起,所以之前給柏子舟送的那個香囊,真的是蔻梢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做出來的,那時候,把她十個手指頭都快戳爛了。

“後麵幾天,你安心在家裏呆著,準備成親的事情就好,外麵有什麽麻煩事兒的,全都交給舟兒。”柏夫人簡單兩句話,讓蔻梢成親前都安心待在家裏。

“娘,午後我帶著阿蔻出去一趟。”

蔻梢想要開個酒水鋪子的事情柏子舟現在沒打算說,鋪子沒盤下來,果酒沒開始釀起來,現在說那些為時尚早。

飯桌上,柏老爺和柏夫人兩個人眉來眼去的,都在為小兩口感想好高興。剛從外麵回來又要出去晃悠也沒說什麽,反而催著兩個人出去。

出門之前,柏子舟先去書房見了個人。

“子舟,你和蔻姑娘跑得快,留我一個在汴京多沒意思。”宋彥清知道柏子舟今日回來,早早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跑來了柏子舟院子裏。

“先前我和你說的事情可有眉目了?”宋彥清的打趣柏子舟一概不搭理,問了自己離開前和宋彥清正在查的事情。

“嗯。”宋彥清想起前一日拿到的消息,不由得麵色凝重,“子舟,事情比我們想的更加複雜。”

書房中一時間寂靜無聲,十一守在書房門外不遠處,等著宋彥清出來後再進去。

“大皇子和二皇子結盟了?”柏子舟坐在書桌後,兩根骨節分明的長指輕巧桌麵,抬頭定定看著宋彥清問道。

“你怎麽知道?”宋彥清一臉震驚,身子不自覺的朝前一些,湊得離柏子舟更近了一些,想看看他臉上的神色平靜是否是真的,不然怎麽能如此冷淡的麵對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事。

“三皇子自生下來就體弱多病,爭奪皇位的路上,大皇子和二皇子向來不把他放在眼裏,眼中的對手都隻有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