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遠寧和憶風馬不停蹄的終於在關閉城門之前到達尚京,可剛入城後坐在馬車裏的幕遠寧便耳尖的聽到身後城門徐徐關上的沉悶聲響,可還未行百米憶風便發出了暫緩前行的指令。
“王爺,情況不對。”憶風下馬到幕遠寧車外低聲說道,一雙亮眸卻警惕的向四周掃去。
聞言幕遠寧推開了車窗對著外麵冷眼一掃,發現往常熱鬧非凡的街道今夜竟人跡罕至,隻有一兩家還未收攤但也在做著回家準備的攤主在空寂無人的街道上做著眼前最後一單生意。
“確實有些過於安靜。”幕遠寧眉間緊蹙的低聲短促道,頭一歪餘光瞥到身後緊閉的城門,“似乎還並未到關閉城門的時間,趕快進宮,小心堤防。”
事出異常必要事發,今夜的靜謐讓幕遠寧心中不好的預感愈演愈烈,可說完還未揚鞭加速前行一道衝天的火光便從玉衡皇宮方向突然升起。
宛若一條噴火的巨龍要將黑夜吞噬,火光映紅了尚京城的半邊天,街道上為數不多的人們也紛紛被這火光吸引駐足驚慌喊道,“媽呀,怎麽著火啦。”
“咦,這方向不是···”
“皇宮著火啦。”
在行人的議論紛紛中不知是誰一聲驚呼後原本黑著燈的房間瞬間點亮了燭火,還未入睡的人們推開的窗戶,人們全部惶恐不安的望著那火龍的位置,想做些什麽卻也隻能幹巴巴的看著。
“玉衡的天怕是要變了啊。”一位年近八旬的老者站在街道上望著遠處的滾滾升起濃煙和那迎風肆意狂舞的火龍深深哀歎道。
幕遠寧被眼前的一幕驚住但還是極快的下了馬車,躍上憶風身旁的快馬沉聲喊道:“快,進宮。”
憶風和隨行的侍衛們立刻緊跟在後,耳旁的風聲呼嘯而過但憶風的後背不禁出了冷汗,看著那衝天的火光他已經猜到了八九分。
就在揚蹄向著皇宮急奔時一條必經路過的街道突然四下一黑,幕遠寧即可勒緊手中的韁繩,身後的憶風和侍衛們也都停了下來,馬頭向外四麵散開手都摸上了各自腰間的佩劍一副戒備森嚴之態。
“什麽人,滾出來。”
憶風朝著四下空無一人昏暗的四周怒斥一聲,隨後,一名身穿黑色衣袍的蒙麵男子從幕遠寧他們眼前的巷子中緩緩現出身形,腰間並無佩劍手中無毫無寸鐵,與黑夜融合在一處宛如鬼魅暗影。
“你是誰?”看著那蒙麵人幕遠寧沉聲問道。
見正主開口那黑衣人身影一動向前著大街走出,借著夜風隻見那黑衣人衣角未浮動一下便筆直的站在了應該是一處客棧外的石獅上。
“寧王殿下,我等恭候您多時了,太子說了不能讓你們活著再入這皇宮一步。”
黑衣人話語剛落隻見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窸窸窣窣的瞬間衝出將他們團團圍住,四周的屋頂也開始有了瓦礫劈啪破碎的聲音,一隻隻冷劍寒氣森森的直對著他們的頭頂。
幕遠寧送箔歌出城安葬隻調派了侍衛區區百人,要敵這暗處不知道還有多少的敵軍幕遠寧不能選擇硬拚。
“幕遠荀在何處,要殺本王你們還不夠資格。”看著重重包圍的敵軍幕遠寧倒是鎮定自若,一雙冷眸死死的看著石獅上的蒙麵男子不屑問道。
“太子殿下此時怕已經是奪得玉璽肅清逆臣了,寧王隻怕是來不及了吧。”石獅上的男子滿是得意道。
“逆臣?那幕遠荀才是亂臣賊子。”
憶風聞言氣急喊道,忍不住已經拔出了腰間的佩劍,一副擋我者死的氣氛。
“憶風。”幕遠寧聲色低沉的喚了他一聲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用僅能他們兩人聽到的聲音急忙短促道:“他們能在此處拖延擋住我們就說明宮中事情還未成定局,我們不要被幕遠荀迷惑拖延,應該慶幸我們正好剛上,隻要幕遠荀一刻未身登皇位我們就還有機會。”
說到一半幕遠寧從懷中掏出什麽對著憶風短促道:“別跟我,一會趁機帶上些人拿著這個去最近的各州府調兵,就說太子謀逆隨我一起匡扶玉衡,玉衡絕不能落在幕遠荀的手中。”
幕遠寧的聲音隨著風聲落在了憶風耳中,千鈞之際他總是能冷靜睿智的分析一切尋找製敵之法,這一刻憶風恍惚又覺得他的王爺又重新活了過來。
“你的功夫不弱殺出城外去調兵,再去幾個人找濟王回來。”
夜晚光線薄弱憶風沒能看清幕遠寧給自己的是什麽隻是快速握住後一把揣進了懷中,擔憂道:“王爺,我不能丟下你。”
聞言幕遠寧不禁冷笑,“憶風啊,本王何時需要你才能保命了。”一記冷眼之後立刻申請肅嚴道:“軍令如山,走。”
就在這句話落下之際幕遠寧抽起佩劍一個旋身從馬背上躍起,月光隱隱之下他手中的那把寒劍冒著嗜血的寒光向著石獅上的人直逼而去。
那石獅上的蒙麵男子被幕遠寧突然的襲擊逼的向後直直騰空退出幾步,隨即重重的落在青石板的街道上,幕遠寧卻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劍花一挽狠厲劈下對著身後憶風喊道:“還不快去。”
“都愣住做什麽,太子殿下說了一個不留。”蒙麵男子也隨即冷凝道。
眨眼間,多如墨點的冷箭從屋頂各處齊發而下,暗藏在巷道和隔樓的黑衣侍衛全部亮出了寒光刺眼的冰刃。
憶風和身後的眾侍衛立刻拔刀迎敵,天下和地下的同時夾攻讓幕遠寧的侍衛隊有些應對吃力,看著前方和蒙麵人交手的幕遠寧憶風蹙眉對著侍衛們喊道:“你們跟我走,剩下的人留下保護王爺。”
說完憶風看著隱沒在街道暗影裏幕遠寧的身影後便無奈的殺出包圍圈向著城門一路廝殺而去。
幕遠寧一邊躲避頭頂飛落下來的羽箭一邊還要應付這蒙麵人雖說這對他來說不足以致命可他卻知道不可戀戰,他們是想要在此處拖住自己。
黑衣人不知從哪抽出了一把軟劍有了兵器在手他也越發招招致命,刀劍相接在夜色中碰出銀白色的火花。
那蒙衣人看出幕遠寧的心思一個側身右手橫掃而過挽了半個劍花直劈而下卻見幕遠寧將劍撐在胸前對上了那蒙麵人那雙露在外麵的幽眸,“你們這麽為幕遠荀賣命值得嗎?”
“我們要替無心首領報仇。”
無心?
從剛剛他們的衣著服飾看來便不像是玉衡侍衛,倒有些像暗衛死侍之類,如果無心是幕遠荀培養的死侍護衛那麽這些應該便是無心替幕遠荀暗中培養多年的一隻異軍了,難怪幕遠荀無玉符僅僅憑著一個玉玨便敢公然造反謀逆。
可惜不管什麽幕遠寧都不會讓他得逞。
瞧那侍衛提及無心情緒激動幕遠寧突然撤回那撐在胸口劍的力道向後一個滑身,對準那蒙麵人的眼眸飛速的將劍投出,那劍飛馳而來蒙麵人正要側身躲避便聽見匕首沒進皮肉的聲音,下意識的抬頭看向自己的腹部,一把鑲嵌著數顆寶石的匕首直直的插進了自己腹部。
而幕遠寧投出的那柄長劍倒是晚了那麽幾分,蒙麵人已經來不及躲避了怔在原地,一雙墨眸看著那針尖一般的劍頭直直刺入自己的眉心,一劍貫穿,“為什麽。”
還未問出緣由那蒙麵人便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四周還在和幕遠寧的侍衛打鬥的死侍看著他們的首領倒地而亡在頃刻間便撤退而去隱沒在了夜色中。
“王爺,您沒事吧。”一名侍衛見賊人逃走並未去追而是立刻上前去詢問幕遠寧的情況,見他毫發未損後緊蹙的眉頭立刻舒展,而地上則趟著那被一劍刺穿眉心的蒙麵人在陣陣**著,雙目欲裂痛苦不堪的看著一身素衣滴血未粘的幕遠寧嗚咽道:“原來太子殿下說要小心寧王的匕首便是如此,”
侍衛隻聽見了匕首二字順著月光看去原來在那蒙麵人的腹部直直的插著一把匕首,今天他算是見識了憶將軍說過的寧王的匕首快過他那把長劍。
在與人交戰時人們往往隻會在意對方手上的兵器,對於暗器也時有提防,可幕遠寧的那把匕首按照體積來講算不得什麽暗器,但卻總能在用長劍時閃電般的抽出直奔敵人要害而去,讓人猝不及防。
蒙麵人沒能吭哧幾句便已斷氣,幕遠寧來不及檢查周圍情況便翻身上馬帶著剩餘不足二十餘人的侍衛們朝著皇宮而去,剛剛抬頭還能看見的火勢已經越發燒的更旺,望著身後城門的方向幕遠寧也心急如焚的盼著憶風快些調來援兵。
也不知道留給高相的人夠不夠抵抗住幕遠荀一陣子。
自己那夜秘入相府勸說高相,就是以防自己不在這幾日幕遠荀突然的造反,相府的宅兵加上自己留下的禁衛軍希望可以拖住幕遠荀那個瘋子。
至於高相為何要拚死為玉衡帝護駕這其中的緣由是幕遠寧與高相的一筆交易。
平時把守森嚴的宮門此時半開半就,那兩扇沉重的大門內似乎安靜的讓人不安,幕遠寧毫不猶豫的便衝了進去一路上屍體隨處可見但卻不見埋伏,幕遠寧努力的壓製住心頭的疑問和不安前往尚德殿確認玉衡帝的情況,可卻看到高相帶著侍衛們緊緊圍住殿門,裏麵似乎發生了什麽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