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茜弱隨之大眾前去,地上躺著的馮副將已被扶起。

鍾禦醫搭著脈擰眉不語,一直到文茜弱近前,鍾太醫也不過堪堪拿出箱子,蒼老幹癟的手指頭微弱顫抖,其他禦醫也加入進去,在烈日下救治了半個時辰,眼見馮罔一點氣色也無。

鍾禦醫抹了一把汗起身,歎道:“著實非老臣故意,這……已經救不了了。”

的確不是他不盡力,隻是盡錯了地方,用錯了方法。

這人要是能救回來,便是老天開眼。

文茜弱掃了一眼馮副將,對其身上的傷口有了幾分把握,適才開口道:“茜弱不才,馮副將所受之傷,也可搭把手救治一二。”

“大皇妃。”

一則的其他太醫同樣正在檢查馮副將身上的傷,他們還未看出個分寸來,突聞一女子開口:“此處有數十位禦醫,實則不勞您費心。”

他們的語氣帶了絲不客氣,想來若非君季寒在口,他們的話或許會改成:“你不過一介女流之輩,休得放肆。”

沈如萱緩緩行進,也是嫣然一笑,“在場這麽多位禦醫,要你文茜弱湊什麽熱鬧?小心馮罔遭你的手被治死,你難逃死罪!”

文茜弱眸底一寒,君季寒修長手掌忽而放在她肩頭,使她一瞬安靜下來。

“既然皇妃關心,便去吧。”

君季寒開口,任是這些人再多不滿,也隻得退開,給文茜弱讓了一條道出來。

文茜弱再次抬步,這次君季寒沒有伸出手按住她,而是放她去了。

“鍾禦醫,麻煩讓一讓。”

文茜弱笑吟吟的蹲下來,鍾禦醫換了一側蹲下,瞧了她一眼,很快垂下眸去。

文茜弱沒管他,鍾禦醫不喜歡她已不是一日之事,實在無需搭理。

她將心神放到馮副將身上,隻看了一眼,便起身,“我需要一處幹淨寬敞的地方,將馮副將搬進去安靜診治。”

沈如萱看了一眼君季寒,冷笑道:“好,便依你所言,若是你救不回馮罔,就別怪本宮治你的罪!”

文茜弱看了沈如萱一眼,不顧身畔君季寒阻攔,直接立下了軍令狀,“我若是治不好馮副將,甘願陪他共死!”

“好!文茜弱,這可是你說的!”沈如萱當即揚聲道:“來人,快將馮副將轉進幹淨的房裏,讓大皇妃好好顯顯身手!”

馮罔很快被轉到安靜的房裏,文茜弱跟著走進去,看著平躺在**的馮副將,她眼神一轉,掀開簾子緩步走了出去,“鍾禦醫,你隨我進來打下手。”

鍾禦醫當了這麽多年的太醫,還是第一次被人叫去打下手,登時臉色就變了。

文茜弱還好似不查,笑眯眯的往他傷口上繼續撒鹽,“您也不想看著馮副將喪命吧?”

礙於人言可畏,鍾禦醫隻能鐵青著臉跟了進去。

文茜弱像是調笑他為樂了,續道:“鍾禦醫,要不是知道您覺得絕不會化妝,我倒要以為您將臉色化的鐵青去了,還挺好看的。”

鍾禦醫就要翻臉,文茜弱又走到馮罔身前,認真起來。

鍾禦醫憋了一股子氣,發泄不能,隻能恨恨的一甩手,自己跟自己發脾氣。

馮罔腹部被炸傷,一指長的鐵片紮在上麵,看起來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