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勞你費心。”
君季寒的疏離姿態氣的沈如萱眼角泛紅,深深的呼吸好幾次,才將想要殺人的怒氣按捺下去。
君季寒再次一行禮,但這次卻是對著皇上,意思不言而喻。
皇上笑著抬了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轉而看向文茜弱,這次他的目光遠比之前要溫和許多,“本也不是什麽太私密的東西。太醫院醫學副本自然要能人得以看之,這樣才是本朝的福氣。況且,大皇妃也非是外人,如何不能賞?”
文茜弱立刻跪地謝恩。
而場上,隻有沈如萱略微失態,掐著身邊宮女的手,銀牙咬得嘎吱作響。
那宮女吃痛,肩膀微微顫抖,死咬著牙一個音也不敢發。
說完了賞,皇上神色一轉,場上人的呼吸都是一窒,緊接著便聽皇帝笑言:“這幫太醫無用,朕這身子調理這麽多年也無起色,而這些人,淨會挑些好聽的話來哄朕。實際上,朕這身子怎麽樣,還不是自己知道。”
文茜弱仿若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麽,腦子轉得飛快,思考著如何婉拒皇帝,而不會惹禍上身的策略。
“大皇妃何不住進宮來,為朕調理身子?季寒有事處理,無法常伴膝下,大皇妃何不替季寒多盡孝心?”
文茜弱腦筋轉得飛快,一會,緩緩道:“謝皇上垂愛,可茜弱在宮外有許多藥草需要照看,大皇子的身子,也都是茜弱調理……”
空氣裏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半晌,皇上嗬嗬一笑,“這有何妨?藥草之事,朕可以特許你隨時出宮,季寒的身子也有下人隨時照看,你無需擔心。”
文茜弱還欲開口拒絕,但皇上已經然沉下臉來,言辭中已帶點怒意:“便是如此,你也要拒絕朕嗎?”
不待文茜弱開口,君季寒已是一步踏出,“父皇,茜弱自是願意,隻是自新婚以來,她還未曾同兒臣分開過,許是會不適應。”
皇上眸光微閃。
君季寒接話道:“父皇何不讓兒臣一同住進宮裏,陪伴父皇膝下,也好多盡一份孝心?”
皇上沉吟片刻,卻是笑了起來,“你們果然夫妻恩愛,分開一時半會都不行。既如此,你就和大皇妃一起住進來吧。”
君季寒和文茜弱異口同聲道:“謝皇上。”
沈如萱被他們的恩愛刺激的理智全無,身邊的春曉被掐得終是忍不住喊了出來。
沈如萱甩開她,低聲冷斥:“你也要讓本宮不痛快?!”
春曉倉皇的搖頭,眸裏滿是懼意。
沈如萱發泄了一下,稍稍痛快一些,也扯的起笑了,率先開口道:“那本宮便恭喜大皇妃得償所願了,你住進來記得常來本宮宮裏看看。”
其他人也都紛紛反應過來,對著文茜弱笑著奉承。
文茜弱欣然應下,不論真心或假意。
雖是要住進宮裏去,但醫學副本到了手,也的確算是一件喜事。
文茜弱早已經做好了進宮被刁難的準備,卻實在未料到,剛入宮第一個晚上,皇上便稱心悸。
公公是滿臉的笑意,吐出的話卻並不好聽:“大皇妃,今兒晚上得辛苦您一下,候在殿裏了,那些個禦醫皇上不放心,要您過來看診,也是對您的重視。”
文茜弱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