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季寒麵無表情,淡淡道:“父皇已經下令,你認為我現在抗旨合適嗎?”

眉頭挑了挑,文茜弱的眼裏充斥不信任之色。

這男人不想做的事還有人能逼迫?

不過她還是認真回想,前世二皇子歸途會經過稻穀之鄉蘇鎮,之後便是蘇鎮起火,那場大火中,死了不少人。

倘若此次可以先發製人,提前滅火救人,不但可以塑造一個良好的名聲,也許還能找到機會將這件事栽贓在君南楓身上。

到時候,別說皇帝肯定不會再將令牌交給他,就是如何正名都是個問題。

“不如你向皇上請命,親自去迎接二皇子回京,屆時我自有辦法對付他。”

君季寒目光複雜的看向她,最終並未將心中疑惑問出來,令人備馬進宮。

天空中飄**著朦朧細雨,他撐著傘來到禦書房,向皇帝請命。

“父皇,昨夜兒臣思索再三,二弟這些年過得著實苦,故而兒臣希望可以親自去接他回朝,並將令牌交給他,希望他能明白父皇的一片心意。”

皇帝緊盯著他,並未發現任何異常,這才道:“那便辛苦你了,見到南楓,定要將令牌交給他。”

“兒臣明白。”

君季寒說心裏不為所動是不可能的,就算補償君南楓,難道就不顧及他這個兒子的想法嗎?

批閱完奏折後,皇帝想到什麽,突然匆匆擺駕後宮。

沈如萱不懂皇帝怎麽氣勢衝衝的到來,還未開口便被打斷,“大皇妃呢?”

“回皇上,方才她來替臣妾換藥,並留了幾天的藥量,說要有事出宮一趟,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她巴不得文茜弱別回來,如果不是皇上命令,打死她也不願意看到那毒婦,更別提用她的藥。

皇帝坐到床邊,將禦書房的發生的事提出來,沈如萱表示,自己定會為皇上分憂。

片刻後,國公府內,一隻白鴿落在院內桌上。

沈國公伸手取走信條,眉心微皺。

鄭鶴不解問道:“國公爺,是何人的信?”

沈國公將紙條捏在手裏,目光深沉,“萱兒來信,說大皇子帶著文茜弱出宮,要去蘇鎮接二皇子歸朝。”

“這兩個人又想做什麽?鄭鶴,本國公要你密切監視他們兩人,有什麽消息立即向我稟報。”

鄭鶴低頭,“是。”

相比沈如萱的蠢笨,沈國公還有幾分睿智,他的臉上並無不恭。

而且沈國公顯然把他當成心腹了,不少事都是經他手辦的,所以對他很是信任。

回府的文茜弱隨便收拾了一下,等君季寒一回來,便帶了部分侍衛上路,湘萍和小蝶吵著要前去照顧她,隻好點頭答應。

他們馬不停蹄的趕路,天黑便找個客棧休息,或者幹脆露營。

從客棧出發時,文茜弱故意和君季寒坐在一輛車,低聲在他耳旁道,“你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的地方?”

“有一雙眼睛盯著,自然不舒服。”君季寒風輕雲淡的回答。

文茜弱恍然大悟,他早就發現了,不過顧及是宮裏人,才沒有言語而已。

軲轆碾到石頭,車內天翻地覆,文茜弱恰好撲到他懷裏。

剛撐起身子,又是一個踉蹌。

她忍不住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