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季寒的擔憂顯而易見,文茜弱沒瞞著,將天牢所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他。
若不是文茜弱反應快,結局全然相反,君季寒斂眉,磨蹭她的臉頰,“讓你受苦了。”
同時暗暗將這筆賬記下,日後定要沈如萱加倍償還。
對上深情凝視她的人,文茜弱耳廓一紅,垂下眸子,略微不自在拉下他的手,寬慰道:“我沒事,那沈如萱現下在牢中怕是不好過。”
看著你儂我儂的二人,鄧嘉心下一沉,想要伸出的手才抬起,就被強行按壓下。
他無視心中異樣,轉身看向花架上的青瓶,雙手緊握成拳。
“我最近偽裝沈如萱為皇後侍疾,等到鍾太醫拿來解藥。”文茜弱取過桌子小瓶子,輕輕搖了搖,“這是他給皇後服的解藥,我研究成份,發現皇後所中之毒和安南族有關。”
“安南族?”君季寒若有所思地重複念一遍,“鍾太醫也說過此毒非中原所有,這件事情,我會好好查清楚。”
“對了,給你介紹一下。”文茜弱點頭,將身後的鄧嘉拉了過來,“這是鄧嘉,我從小玩到大的玩伴。”
鄧嘉輕點一下頭,算是打招呼。
君季寒不著痕跡打量鄧嘉,這是他第一次認識她的朋友,還是擅易容術的。
他心中疑竇叢生,眉頭微微皺起。
“你自稱是孤女,無依無靠,在山中吃野果野味為生,沒想到還有個玩伴。”
文茜弱心頭一跳,還沒有想好腹詞,鄧嘉搶先一步開口:“我因生計問題下山,進入沈府當護衛,再回山上的時候已經找不到她,因而斷了聯係。沒想到會在此重逢,更沒想到她已成大皇妃,一別經年,早已物是人非。”
鄧嘉自嘲地輕笑一聲,和君季寒探究的目光相接,氣壓陡然降低。
君季寒捕捉到鄧嘉語氣中的異樣,鄧嘉對他有敵意,看文茜弱的眼神,他太熟悉了。
當著鄧嘉的麵,他牽起文茜弱的手道:“原來如此,多謝鄧兄對孤的皇妃這般照顧,此次更是救茜弱於危難中,這份恩情,孤會好好記住的。”
“鄧兄的易容術果真是高,若不是茜弱提及與孤的舊事,怕是孤也認不出來。”君季寒刻意咬重皇妃二字,宣示主權,又帶著幾分試探。
鄧嘉的手握緊了又鬆,鬆了又緊,“大皇子不必言謝,我與茜弱自幼相識,相扶相持是應該的。至於易容之術隻是平常無事學著玩的,雕蟲小技罷了。”
君季寒不置可否,沒說信,也沒有說不信。
二人之間的暗潮洶湧,文茜弱毫無察覺,將鄧嘉從挖根究底的追問中拉出。
“問這麽細做什麽,鄧嘉吃飯的手藝兒就這麽吸引你啊?”
君季寒看向文茜弱,飽含深情的雙眼盯得她渾身不自在。
“能吸引我的隻有你。”
沒料到君季寒會這麽說,文茜弱心跳仿佛漏掉一拍,害羞的低下頭,小聲嘟囔:“什麽時候學會不正經了?”
君季寒看著她嬌羞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幅度,甚是滿意。
他收起心思,正色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文茜弱頓了頓,她隻有等湘萍回到族裏,把自己藏匿的消息放出,才能抓到內奸為自己正名。
因此,麵對君季寒的詢問,她隻能含糊道:“君南楓盯得緊,暫時沒辦法,隻有等皇後好了再說。”
君季寒想了一下,點了點頭,握著文茜弱的手緊了緊。
“現下你不在牢裏,我也放心些。”
君季寒抬眼看向鄧嘉,“孤想單獨跟茜弱說會話,不知鄧兄能否先出去。”
明明是詢問的話語,卻帶著肯定的語氣。
鄧嘉來回看了看兩人,眼前所見,他心如刀割,也不願多待。
“你們長話短說。”
語畢,他頭也不回退出房間。
見鄧嘉離開了,君季寒一把將文茜弱攬入懷中緊擁著。
“我終於能好好抱抱你了。”
說完,一個清淺的吻落在文茜弱發絲上。
“今天是這段日子以來,我們第一次在天牢外相見,我實在不願看著你頂著這張臉,卻又無可奈何。”
文茜弱側臉貼在君季寒胸前,隔著布料感受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多日來緊繃的心弦終於放鬆,葇夷輕撫上他的臉龐。
“我也不想以這麵孔與你相見,不過沒辦法,隻能再忍忍了。”
君季寒撫摸著文茜弱的發絲,閉上眼睛,享受難得的獨處時光。
鄧嘉與君季寒相繼離開後,文茜弱側躺在榻上,仔細的想著皇後中毒一事的前因後果與應對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