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伴隨清脆響,花瓶摔得四分五裂,清水濺落一地,嬌嫩的花瓣兒凋零不成型。

“皇後娘娘請息怒!”

殿裏的人心驚肉跳,一個接一個的跪下,磕著頭,瘦弱的身子瑟瑟發抖。

鍾太醫心裏慌得更厲害,連忙道:“皇後,臣的藥,或許疤痕要過兩日才消。”

“或許……或許?!本宮要恢複如初,你跟本宮說或許?”皇後氣得幾乎嘔血,把銅鏡摔到鍾太醫身上,“你好好看本宮的臉,這些痕跡不消,本宮還能見人嗎?!”

銅鏡砸在身上,一陣生疼,鍾太醫半點不敢躲,心中暗暗叫苦,二皇子告訴他,用完藥後就沒問題,怎麽會是這種情況?

守在殿門的宮人聽得暗暗心驚,慶幸自己不在殿內,否則受罰的就是她了。

起先拿銅鏡給皇後的人,被皇後遷怒,拖到內務府去了,隻怕已經被打死。

殿內的訓斥還在繼續,而這個時候,有個人走進了殿內。

宮人望向來人,定眼一看,心中湧出一抹希望。

“沈妃娘娘,您可算來了,皇後娘娘她……她正大發脾氣呢。”宮人小心的斟酌用詞,“鍾太醫的藥有用,但疤痕還沒有消退,皇後娘娘正在為此事惱怒。”

文茜弱一頓,“本宮進去看看。”

宮人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推開殿門,等文茜弱進去了,再重新關上。

“姑母……”

文茜弱話音還沒落下,茶杯帶著茶水朝她飛來,文茜弱不著痕跡的動了一下,讓茶杯打在肩膀,而非臉上。

茶水剛倒好沒多久,尚且滾燙,文茜弱低“嘶”一聲,估摸著茶水潑到的位置已經紅了。

“沈妃娘娘!”

伺候沈如萱的宮女心一驚,連忙起身去扶她,卻被文茜弱一手推開,怒斥道:“沒看見皇後娘娘身體不適嗎?還不快扶著坐下寬慰寬慰!傻愣著做什麽?”

“本宮身子骨硬朗著!”皇後冷笑,“當初藥是你端給本宮,鍾太醫說藥沒問題,是你動了手腳?!你根本不想不讓本宮好!”

臉上的疤痕顯眼,皇後幾乎沒了理智,文茜弱聽著聽著,總覺得有那麽幾絲不對。

難道是她取走一部分解藥,導致藥的劑量不夠,效果喪失些?還是君南楓一開始就沒有給全部的解藥?

文茜弱心中猜測,麵上不顯。

“好你個鍾太醫,藥出了問題,竟往本宮身上推!”

鍾太醫苦不堪言,“臣不敢!”

“本宮看你敢得很。”

文茜弱懶得理他,忙上前挽著皇後手臂。

“臣妾一心盼望娘娘好,身邊信得過的宮女都給娘娘使喚,若是臣妾當真如此大膽,怎麽敢派下人來,這不是給人留把柄嗎?”

這幾日,麵前的人對她確實是好。

皇後知道這一點,但沈如萱的脾性她清楚,要說完全無辜,她根本不信。

“你是本宮看著長大的,你當本宮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嗎?本宮礙了你的路,你巴不得本宮從此消失!”

殿內夠得著的東西都被摔在地上,皇後氣累了,頹廢的坐在椅子上,神情透著一股子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