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正在氣頭上,剛拿出不久的釉裏紅茶杯,瞬間摔了個粉碎。

“此事還未證實,皇後切勿動怒,等人來了再問個清楚。安心,朕會還你一個公道。”

皇帝的聲音突然在殿外響起,在下人簇擁下,他和君季寒一同走進殿,聽話的意思,也不知來了多久。

皇後身形一僵,一股怒氣堵在胸口,強行按壓下,起身行禮,“陛下怎麽來了?”

皇帝伸手扶起她,淡淡道:“季寒入宮同朕商討朝事,聽聞你宮中來了神醫,特意同朕來看你。”

文茜弱退到一旁,和君季寒對視一眼,又不著痕跡的移開,假借泡茶的理由,悄無聲息退出殿內,等候到來的君南楓。

連番兩次召見,君南楓以為是皇後要讚賞他,但傳話的太監神情不對,他拿銀兩買通仔細詢問後,才知道是事情暴露,更多的,太監就不知道了。

君南楓大驚失色,清楚這一次鴻門宴必須去,於是硬著頭皮進宮,必經之路上,有一人在等他。

文茜弱快步迎上君南楓,慌張無措道:“怎麽辦,事情敗露了!”

君南楓俊容扭曲,“到底怎麽回事?”

“是鍾太醫!”文茜弱揪緊手帕,將事情前因後果說清楚,唯獨省略自己,咬牙切齒道,“鍾太醫當著陛下的麵揭穿君季寒使計,實際上他早就被君季寒收買,故意詐降,就是為了降低你的戒心,好一舉扳倒你!”

君南楓憤恨道:“這筆賬,本皇子絕對不會放過他!”

“這些都是其次,為今之計是度過眼前難關!”

君南楓清楚這一點,沒和文茜弱多說,收斂情緒前往宮殿,對著上位皇帝和皇後行禮。

“兒臣拜見父皇和母後。”

皇帝打量他兩眼,讓鍾太醫將之前說的話當著他再說一遍,緩聲道:“朕且問你,在皇後胭脂裏下毒,是否是你所為?”

君南楓麵容一變,說不出的屈辱,朗聲道:“父皇,別被小人欺騙,兒臣怎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定是有人刻意栽贓誣陷!”

皇後怒聲道:“如果不是他,為什麽他一下就能解本宮的毒?”

“母後,神醫醫術高明,和一般凡夫俗子自然不同,難道就因為他的醫術卓越就要否決他嗎?”

不論皇後怎麽說,君南楓打死不認,情到深處,居然挽起袖子,給別人看他受傷的手臂。

“兒臣受傷,太醫院的人束手無策,隻有神醫替兒臣撿回一條手臂,還不能證明他的能力嗎?”

君南楓包紮嚴實的手臂,滲出絲絲血紅,皇後定眼凝視,神情浮出些微鬆動。

沒有證人,光憑鍾太醫所說,證據是薄弱了些。

君季寒在此刻開口:“父皇,兒臣認為不如把神醫抓起來,搜查府上,也許能換二弟一個清白。”

皇帝略微思索,頷首道:“可以,就交給你下去辦吧。”

君南楓臉色一變,厲聲道:“兒臣不同意!皇兄和兒臣向來不對盤,兒臣不相信他會秉公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