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茜弱抬眼細細打量,縣令不明所以,越發的小心謹慎。
“下官早聞殿下要來,已經訂好酒樓,請殿下賞臉移駕。”
君季寒甩袖,“臥虎山歸你管轄,土匪橫行多年,你就想不出半點法子?如此無能,空領俸祿!”
縣令臉色一白,跪下磕頭,“那些個土匪狡猾多端,下官的人手根本不夠,保護鎮中百姓已是極力,遑論剿滅山匪。”
“為何不上書?”
縣令苦著臉,“非是下官不上書,而是無人理會,那些土匪也知分寸,平日裏不在我鎮上搶劫,故而這麽些許年,下官與他們都相安無事。”
君季寒狐疑,這套說辭未免漏洞百出,寨子裏那麽多人,若要養活他們,不可能光靠搶劫過路人。
但看那些百姓,並未有受過委屈之說。
“昨夜可有看到臥虎寨有變?”
縣令茫然,“回殿下,金水鎮雖是距離臥虎山最近的一個城鎮,但也相隔數裏,群山環繞,臣在這裏並沒有聽見風聲,倒是覺得那邊的夜色很亮。”
君季寒觀察兩眼,確如他所說,牽著文茜弱的手往裏走。
“臥虎寨已滅,上前帶路吧。”
縣令眼睛一亮,連給君季寒磕頭,“殿下仁心,必有神人保佑!”
他拍了拍下擺,走在前麵帶路,邊走邊介紹金水鎮。
穿過街巷,朝遠看去隱隱能看見水波,周圍都是百姓,文茜弱輕聲道:“金水鎮可有大船?”
“自是有的,卻是不多,平日裏都係在東頭,大皇妃若是要,下官這便吩咐衙役下去弄。”
“不用。”文茜弱回頭看向暗七。
暗七點頭,找了個帶路的,喚上駕著馬車的侍衛往東頭走。
劉成忽地開口:“殿下,下官也前去幫忙。”
君季寒同意,劉成大步跟上離開的那一小隊伍。
酒樓到了,縣令整個包下,裏麵沒有多餘的閑人,小二趕忙的去後廚招呼人忙活起來,貴客來了。
縣令探問道:“殿下可要小歇兩日?”
“不必。”君季寒道,“孤於此,不過小歇片刻。”
縣令沒再說什麽,好生招待兩位主子,還有跟隨他的侍衛,又派人送飯到碼頭,一點就不敢疏忽大意。
這個時間,文茜弱也找小二探聽出來金水鎮和臥虎寨的事。
“臥虎寨的人都是刀口上討生活的,哪會不搶占我們的東西?剛開始的時候,沒幾個月就來,我們都吃不飽。縣令忍不下去,帶人來和他們打了起來,雖然敗了,卻也達成協議,每隔半年就送糧食上山,漸漸的他們也不來騷擾,也就這樣維持了兩三年。”
“如今終於是滅了,殿下慢慢用,小的就不在這裏礙事了。”小二提著茶壺退了下去。
文茜弱抿了抿唇,“時候差不多了,走吧。”
縣令回來的得知後,跟到碼頭,“殿下若還有什麽需要的,請立刻告訴下官,下官馬上去安排。”
“不必了,護好金水鎮。”
君季寒一行人走上船。
開船的是當地的水手,他們常年在水上討生活,對這些再清楚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