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婉兒離開之後,文茜弱便來到了君季寒身邊,剛想開口說話,隻聽見君季寒語氣有些冷淡的問道:“張大夫,你今早去哪裏了?”

君季寒雖然現在眼睛還未完全恢複,但不代表他不了解府中的事物,文茜弱一大早便出了府,這件事府裏的下人也早早的告知了他。

聽君季寒問起今早的事情,文茜弱便說道:“大皇子,我正要跟您談這件事情,今天一大早我便想去寒冰湖再挖些藕回來,可是到了湖才發現藕已經全被別人挖光了。”

“是嗎?”

君季寒的神色一下子放鬆了很多,但文茜弱並沒有察覺這微妙的變化,而是自顧自的說道:“在回府的路上,我發現一家醫館在出售明心蓮的藕。”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文茜弱說的道,“這家醫館不僅賣藕,而且四處宣傳這藕便是治好您眼疾的藥,全如今城的人都趨之若鶩!這黑心醫館明天竟然要將明心蓮的藕拿來拍賣,還說價高者得。”

她越說越生氣,捏著自己的拳頭義憤填膺的說道:“實在是太過分了!隻可惜我當時沒有錢,要不我立刻把那些藕全部買回來。”

君季寒笑著說道:“不過現在你不用擔心錢的事情了,裴婉兒倒是給我們送來不少。”

文茜弱看了看自己手上滿滿一箱的銀票,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可以用這些銀票嗎?這些不是要用來做兵餉糧餉的嗎?”

“這你不用擔心。”君季寒說道,“當務之急還是先把藕全部買回來。”

“好。”文茜弱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文茜弱剛要出門,卻被人給叫住了。

“張大夫。”

她轉頭一看,竟然是暗七扶著君季寒站在她身後。

文茜弱有些不解的問道:“大皇子,您這是要出去嗎?”

“今日孤與你同行。”君季寒說道,“張大夫,你手上的這筆錢都是公款,不能夠隨便亂花,孤與你一同前去,既是監督,也是見證,日後若是有人問起來,也不敢輕易的懷疑你。”

文茜弱聽後心頭一暖,“多謝大皇子。”

這時,她才注意到君季寒一身平民打扮,可是即便如此,也掩蓋不住他身上的貴氣。

君季寒抬起了自己的手,“勞煩張大夫扶孤上馬車了。”

文茜弱是想都沒想,走了過去,熟練地扶著他的手臂。

“大皇子,小心前麵。”

一旁的暗七卻是看得目瞪口呆,他跟從主子多年,知道主子性子偏冷,對人何曾如此親昵過?

即便是自己在主子身邊做事多年,也不敢說讓主子完全信任,對主子的脾氣他也沒有完全摸透。

這個張明究竟是何方神聖?主子竟然主動讓他來扶?這張明竟然不到一個月就贏得了主子的信任,實在是令人稱奇!

可是文茜弱卻沒想這麽多,她這段時間在君季寒周圍服侍慣了,這些事情早就習以為常。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沒有察覺到君季寒對她和對外人實在是不一般。

文茜弱將君季寒扶進了馬車,隨後馬車便來到了醫館門口。

此時了醫館已經被人群圍得水泄不通,還好文茜弱拿到了號碼牌,被醫館小二領進了拍賣的會場。

幾個人坐在了會場的最末端,聽著身旁的幾個人在討論。

“聽說了嗎?這次拍賣的藥材可是能治好大皇子眼疾的明心蓮藕呢。”

“是啊!這會場若是有人拍的了這藕,然後獻給給大皇子,那日後可是高升了。”

聽他們提到君季寒的名字,文茜弱的心中一跳,轉頭向君季寒看去,隻見他麵色如常,似乎對幾人說的話毫不在意。

那幾人並不知身旁坐著的人正是大皇子,還是無忌憚的聊了起來。

身旁的一個公子有些好奇的問道:“聽說這拍賣會連蠻人境內的鹿角、雪蓮都能夠搞得到,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一個公子說道,“上次的百年雪蓮和我失之交臂,事後想想實在是後悔。”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這拍賣會呀,每隔幾個月就要搞一次,聽說是城裏的幾個大醫館聯合起來辦的。”

文茜弱聽了之後,臉色都變了。

現在戰事緊張,這醫館竟然還能夠從蠻人的手中得到鹿角血雪蓮這樣的珍貴藥材,實在不得不讓人懷疑這背後的勢力。

而且現在出入敵國境內,也有私通的嫌疑。

君季寒眉頭緊蹙,對一旁的暗七命令道:“暗七,你去查查這醫館。”

“屬下知道了。”

就在這時,拍賣會如期開始,隻不過前期醫館都在拍賣一些有名的藥草和一些珍稀藥方,等了許久後,才聽見掌櫃大喊道:“接下來的這件拍品萬眾矚目,那就是明心蓮的藕。”

“正因為這明心蓮的珍貴,這次的拍法不同於其他,我們按每節藕來拍。”

此話一出,會場立刻沸騰了起來,即便是一小截明心蓮藕,也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瘋狂。

坐在下麵的人拿著號碼牌,躍躍欲試。

“一百兩。”

“五百兩。”

……

最後價格越抬越高,竟然拍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千兩一節。

就在文茜弱遲疑該不該下手拍賣的時候,君季寒卻道:“喊價吧。”

“是。”文茜弱拿起了號碼牌大聲喊道:“一千五百兩。”

諾大的拍賣會頓時悄無聲息,本來有幾個人躍躍欲試,正想拍的時候卻被這一千五百兩給震懾住了,慢慢的放下了自己的號碼拍。

“一千五百兩一次,一千五百兩兩次……”

話音剛落,隻見角落的一個男人舉起了自己的號碼牌,大聲喊道:“兩千兩!”

不過是一節藕罷了,竟然炒到如此高的價格,會廳裏麵頓時沸騰了起來,所有人的眼光都向他們這邊聚焦了過來。

已經兩千兩了,還要不要再拍下呢?

就在這時,君季寒冷冷的說道:“把這批貨給孤拿下。”

這句話無疑像一顆定心丸一樣,文茜弱立馬舉起了號碼牌,大聲喊道:“三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