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勞殿下費心,這等肮髒之地,怎麽讓殿下紆尊降貴過來了?您還是趕緊回去吧,別讓這裏的汙垢髒了您的貴體。”文茜弱看也不看他一眼。
君季寒感覺胸口一股血氣翻湧,氣得險些嘔出一口鮮血來。
“又怎麽了?”他這話時壓抑著怒氣,還有些委屈。
前日見她時,她因為沈如萱告訴她的子虛烏有的事情鬧別扭,難道這氣還沒消?這醋壇子是否太大了些?
“那件事孤已經跟你解釋過了,難道你信沈如萱不信孤?若還不信,你大可以問暗七。”君季寒說得憤然。
小蝶來時嚇了一跳,捧著藥箱愣愣地行了個禮,“殿下……”
“我不想問任何人,這件事無關緊要,請殿下離開,我還有正事要辦。”文茜弱說著拿著刀,半蹲到馬邊,“小蝶,藥箱拿來。”
君季寒卻一把從小蝶手裏拿過藥箱,目光淩厲地盯著小蝶問道:“皇妃的腳怎麽了?”
“小蝶,你可以下去了。”文茜弱冷冷地道,語氣不容違逆。
大皇妃在小蝶心目中心地善良,連一匹馬都要親自去救,可大皇子就不一樣了,小蝶覺得他那目光都能直接殺了她。
她心道:“皇妃對不起了。”
這才對君季寒道:“皇妃今早乘馬車回來,馬兒被人射了暗器,馬車直接翻了,皇妃跳下來時,不下心崴了腳。”
小蝶覺得這事兒還是告訴大皇子比較好,他對皇妃這般好,肯定會查真相,給皇妃報仇的。
“什麽?”君季寒詫異,心中一陣後怕。
他讓小蝶退下之後,將還要下刀的文茜弱一把拉了起來,打橫抱起,抱至幹淨的地方放下,直接脫了她受傷了的腳的鞋襪。
“君季寒!你做什麽!”文茜弱揮舞著手裏雪亮的小刀,半晌卻是不知從哪裏下手,“再拖下去那馬就真的性命不保了!”
君季寒卻不急不慢地打開了藥箱,安撫地道:“放心,孤和你在這裏,沒有人敢不識趣地過來,若是有人過來將你的身體看了去,孤會挖了他的雙眼。”
“君季寒,你這個瘋子!”
文茜弱覺得眼前的君季寒霸道得有些可怕,和前一世她所認識得有些不同。
上一世,他對她都是極盡溫柔,這麽凶狠殘暴的一麵,倒是未曾露出來過。
想來也是,如今自己逼得他這樣緊,這般不受他擺布,他也隻能以暴製暴了吧,身居高位,他從來都是殺伐狠厲的人,如今也不掩飾了。
“哪一瓶是活血化瘀的藥?”
君季寒微微有些粗糙的手掌托著她的腳踝,動作輕柔,語氣也是輕柔。
她白皙的腳踝上泛著淡淡的青紫色,看著讓人心疼。
將心底那股暖流壓了下去,文茜弱麵無表情地道:“我自己來。”
“哪一瓶?”君季寒握緊了她的腳,一字一頓地問道。
文茜弱也來了脾氣,掙紮起來:“說了我自己來,不用你管!”
君季寒卻好整以暇地握著她的腳,伸手隨便拿了一瓶藥,淡淡道:“那便每樣都塗一遍。”
掙紮無果,看著他認真地打開藥瓶,真的要把裝著止癢祛濕的藥粉灑在自己的腳踝上,文茜弱氣急敗壞地“喂”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