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萱。”他低聲咬牙切齒地道。

可是他看向文茜弱的目光,又有些迷惘。

根據暗七的稟報,她提前從王宮回來,可是費了一番手段,他的茜弱,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

她向來聰慧,卻一直厭惡這些勾心鬥角,是以之前從來都是能忍則忍,隻願風平浪靜,可如今她卻像換了一個人,竟是再也不隱忍,甚至出手為自己謀事。

他說不出這是好還是不好,他隻知道,隻要有他在,便要護她周全,給她所有她想要的,讓她不會受這些紛爭的紛擾,可現在,他沒能做到。

……

折騰了一天,文茜弱可是累壞了,但好歹一切有驚無險,可是回到屋子裏,她又開始為另一件事憂心,她的族人,如今到底在哪裏?是不是安好?

在不安之中,她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翌日一早,她突然奇想,與其這麽被動地去找,不如讓他們自投羅網。

她最清楚她的族人需要什麽,他們四處逃竄,肯定會水土不服,脾胃不適,不如她就研製一種專治這種水土不服的藥,屆時不怕他們不來買。

很快她就做了幾盒藥丸,取名為生血丸,拜托小蝶送到附近的藥店,讓藥店的掌櫃幫忙出售。

“千萬不要暴露身份,找家普通的藥店讓其幫忙代售即可,不要太過惹人注意。”文茜弱叮囑道。

小蝶頭點得像撥浪鼓,不住地道:“放心吧娘娘。”

她倒是不辱使命,悄無聲息地從後麵溜出府,可沒租出幾步,便有人一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連尖叫都來不及,手中的藥盒,就被拿走了。

西苑裏,文茜弱做完了藥,休息片刻直呼,去看藥房裏的藥草。

她沉迷於製藥,沒察覺有人進來,等發覺的時候,君季寒已經半蹲在她身邊,她身姿纖細,就如同倚著他一般。

“這草被你照顧得很好,可你待孤為何如此寡淡?”他的聲音有疑惑有納悶。

文茜弱倏然一驚,猛地起身,卻狠狠地撞上了君季寒的胸口。

他的胸口真是硬得像鐵一般,明明是他被撞,她卻險些栽倒下去。

君季寒伸手一把摟她入懷,溫熱呼吸噴薄在她的脖頸間,他輕笑道:“怎麽?皇妃想通了,決定投懷送抱了?”

文茜弱掰開他的手,起身道:“光天化日的,還請殿下自重。”

君季寒起身,似乎被她逗笑了一般:“孤的府中,孤不能為所欲為?”

文茜弱瞪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卻看見他手中的藥盒,臉色當時就變了:“你……你從哪來的?”

君季寒拿著那藥盒晃了晃道:“可否告訴孤,你做這些藥丸意欲何為?讓藥店幫忙代售?你這麽缺銀子?王府克扣你的月例了嗎?”

文茜弱握緊了拳頭,想起了小蝶,她不會這麽快就君季寒收買,做了內奸吧?

正想著的時候,暗七便押著小蝶進來,小蝶苦著臉,被推得踉蹌幾步,聲音帶著哭腔喊道:“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