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議論的聲音更大,文茜弱不怒反笑,沉著道:“兄台不要這麽暴躁,若你果真吃了在下的藥,變成這樣,我不會不承認,還會給予賠償,但是你得讓在下給您號一號脈,看看您到底為什麽會這樣,可好?”

聽見賠償兩個字,那人眼睛亮了亮,悻悻地道:“那行吧,算你識相。”

那人到了桌邊,放下手腕,文茜弱伸手探去。

此人脈象有些弱,的確是傷了元氣,人是鐵飯是鋼,連續幾日上吐下瀉,任誰都會受不了。

號完了脈,文茜弱似有所思,故作玄虛地道:“兄台雖然看起來平常,日子倒是過得殷實,近日知否吃了螃蟹,還有發糕?”

那人臉上一喜,讚道:“你這說得挺準啊,我前兩日和兄長來這裏遊玩,那怎麽能錯過這裏的美食,自然要好好吃上一頓。”

文茜弱卻歎氣搖頭:“正因為你吃了這些,這才上吐下瀉。”

“這不是廢話嘛,我要不是上吐下瀉,能買你這藥吃嗎?可你看看你這藥有用嗎?你不是賣假藥是什麽?”那人越發無賴起來,站起來對著周圍嚷道。

“可你行至此地,一路上舟車勞頓,加之水土不服,本來就需要飲食清淡,可你還大魚大肉,還吃螃蟹這等大寒之物,還有發糕,你現在脾胃受損,就是我這生血丸,也救不了你。”文茜弱原本溫潤的臉,變得冷冷的,態度也強硬起來。

“就是,自己作孽就別說我們的藥有問題。”小蝶朝那人做鬼臉道。

那人臉上浮現出心虛,卻轉瞬即逝。

“不,和我吃什麽沒關係!明明就是你這個藥沒用!你是大夫嗎?京城裏的大夫你排第幾啊?就在這裏大言不慚,誰知道你這藥是哪裏來的?你給我隨便號一下脈,就把責任推得一幹二淨,我看你就是賣假藥,還來欺負咱們老百姓不懂醫術!”那人尖聲喋喋不休,說得唾沫橫飛。

眼見眾人竊竊私語,又開始對文茜弱指指點點,小蝶急了:“你給我閉嘴!我看你就是這幾個老頭找來欺負我們家公子的!”

“我看是你們不願意賠償!你們大家都來看看啊,給評評理啊!”那人四處吆喝起來。

文茜弱咬了咬牙,這種無賴真不好打發,眼下這麽多人看著,要是現在用銀子平息這件事,就是默認自己的藥的確有問題了。

小蝶氣得幾乎跳了起來,吼道:“你這個流氓地痞無賴,我們公子身正不怕影子斜,有種咱們公堂上對簿!”

那人一聽,頓時就沒了方才的囂張氣焰,明顯是心虛了,卻硬著頭皮說道:“那走啊!讓縣令老爺評評理!”

文茜弱卻不想把事情鬧大,她伸手拉了拉小蝶,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

她隻是想悄無聲息地找到自己的族人,這件事若是鬧大了,她白忙活一場不說,萬一君季寒發現端倪,那就大事不妙了。

可現在想要息事寧人也來不及了,他們這邊動靜太大,巡邏的士兵都聞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