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拔輕聲應下,帶著餘下族人收拾好同胞殘骸,末了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文茜弱離開。

陳觀主服用過多毒藥已經死了,道觀內已經沒人了,估計是聽到陳觀主的慘叫逃離了,這也省了他們去清理。

這是文茜弱第一次殺人,看別人殺跟自己親友體會是兩碼事,有些害怕,更多的是手刃仇人而後的快感。

此行完美結束,自然沒有理由再待下去,道觀作孽多了,呆久了就覺得瘮得慌,周圍都是炎熱,唯獨這裏清涼的嚇人。

“你就不擔心那些人去告密嗎?”

走在路上,文茜弱踢著腳邊的石頭,道觀外重兵還趴在地上,沒有個三天是醒不來的。

那些人要是去告密,她都不敢想象君季寒會被怎麽處罰。

暗七立刻回她,“皇妃不用擔憂,那些人就如同螞蟻,領頭的死了,其他人亂作螞蟻急著跑路呢。”

才說完,暗七便接到主子的一記飛刀。

讓你說了嗎?

暗七就像個愣子,不明所以,第一次,君季寒覺得自己這個心腹有點礙眼。

馬車還是那個馬車,人還是那個人,心思卻不是之前的想法。

君季寒會冒著抗旨的風險去救安南族,還為他們打點好去路,這是個莫大的恩情。

抵達皇子府,文茜弱是皺著眉頭下馬車的。

剛剛不覺得,現在隻覺鼻間圍繞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小蝶!備水,我要沐浴。”

君季寒瞧了她一眼,神色晦暗,留下一句話便走了。

“今天你累了,好好休息。”

宛心湘萍一左一右的的挽著她,平日裏兩人早就嘰嘰喳喳嚷起來,今天難得安靜。

不止是她們,文茜弱也是一樣,心情悶悶不樂,不管是誰,見到族人血淋淋的樣子都會不好受。

“公主,拋開他的身份,君季寒這個人還挺不錯。”湘萍突然止步,眼巴巴的看向自家公主,“原諒奴婢吧,今天他的舉動真的加好感。”

是啊,要不是有前世這個血淋淋的例子,她就要被騙了。

很明顯,宛心也跟湘萍一樣,經過今天的事,對君季寒的看法改觀了。

皇子府下人明顯感覺到大皇子近期心情不錯。

皇妃跟大皇子偶爾會在飯桌上聊了起來,具體是什麽,他們不敢聽。

桌上又是一道道文茜弱沒有看過吃過的美食,抬頭夾菜過程中,隱約可見小小的雙層下巴。

每每她吃的時候,君季寒就會含笑觀望,等她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癱坐在椅子上抱怨自己為什麽又沒忍住吃撐了。

每天都會上演。

“啊,吃飽了,我又忘記控製自己了。”

文茜弱在木椅上不斷的揉自己略微鼓起的肚子,試圖趕緊讓它消化掉。

不僅如此,她還悲痛的發現自己胖了,有雙下巴了,還有臉上多了一些肉肉。

“君季寒,我長胖了,你為什麽不胖?”

她開始質問桌子對麵的男人。每天吃同樣東西的,就她一個人胖,她不允許。

“你應該問被你吃下去的食物。”

從她麵前堆積如小山的骨頭,到君季寒對麵零零散散的骨頭,她不想直視這個事實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