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宋春薺起了個大早。

走到廚房一看,那些吃飯的鍋碗瓢盆已經被洗得幹幹淨淨,整整齊齊的碼在灶台上。

一點沒意外的,宋春薺昨天晚上做的東西都被吃的幹幹淨淨了。

原本打算今天早上再起來洗碗的宋春薺,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大家真的很有心。

宋春薺不是第一個醒來的,等她走到山邊邊,準備拿點鹽漱口的時候,發現了張伯。

張伯正對著昨天宋春薺給他的那張圖紙發愁呢。

宋春薺走過去,問道:“是有哪裏不清楚嗎?”

張伯馬上從圖紙中出來:“東家?”

他略微思量了會兒,道:“別的我都能理解,就是這個廚房……”

宋春薺耐心的蹲了下來:“你說。”

“那我可就說了。東家,您畫的這個圖紙,我從來都沒見過,這廚房,怎麽能和正廳做一起呢?”

張伯的臉上寫滿不理解,宋春薺能夠理解這是為什麽。

古代的正廳旁邊正好是小廂房,一般都是用來招待客人的。

而且,古代的大部分人都有君子遠庖廚的思想,把廚房放在正廳旁邊,實在是有些離經叛道的。

不過宋春薺的想法是,這道觀能擴展的麵積小,本來就是依山而建的,要是再擴大,就要挖進山裏麵了。

古代施工技術不成熟,萬一引起山體塌方,那就真的是阿彌陀佛了。

這才把廚房放到了正廳旁邊,借鑒了一些現代的餐客廳一體,也算好看。

把這些細細的解釋給了老張,老張頗為認同的點點頭,收起圖紙。

“哦對了,”宋春薺補充了幾句,“在客房旁邊加一間房子。”

老張沒有多問,點點頭應下來了。

“既如此,那我就先去叫兄弟們起床了!東家都起了,他們還呼呼大睡,像什麽樣子。”

“誒我說,你這個老張,”黑娃從道館正門走出來,“誰說哥幾個睡著了?哥幾個早起來了!”

黑娃後頭分過來幾個人,都禮貌性的對宋春薺笑了笑。

老張拿起圖紙,狠狠抽了一下黑娃的頭。

“幹活!”

擴建道觀就這麽緊鑼密鼓的張羅開了。

宋春薺這裏跑跑,那裏看看,和料,燒磚,敲地。

她和老張都商量好了,自己住的地方最後擴建,至於物資,宋春薺沒叫他們改建那個小倉庫。

大夥也心知肚明,沒有往哪個小倉庫走。

將磚塊一塊塊的敲下來,盡量保留完整。再往裏麵填上宋春薺買來的新的磚塊,屋子也就慢慢擴建成了。

忙活了將近一上午,宋春薺一點都沒閑著,幫著搬料,和老張頭交流房子的具體布局。

老張頭則把宋春薺的語言轉化成黑娃他們聽得懂的,讓他們去實施。

那邊緊鑼密鼓的忙著,啾啾停在宋春薺的肩膀,急得啄了一下宋春薺的頭頂:“有人找你!他傷的很重!”

啾啾口中的“人”,大概率是小動物。

宋春薺聞言,隨便找了個理由跟老張頭告辭,而後,隨著啾啾走了出去。

“在哪?”宋春薺問道。

啾啾在前麵不言不語,隻是一味的帶路。

往活潑的啾啾,就算遇到再緊急的事情,宋春薺說話,她還是會應的。

這回居然一句話都不說,可見事情真的很嚴重了。

宋春薺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心裏一沉。

她隻帶了一些應急的藥,若是要實行全麵的救治,隻怕得去道觀。

可那邊現在塵土飛揚,真的適合給動物實施救治嗎?

宋春薺努力把這些雜思從腦子裏清掃出去。

最終,啾啾停在了一棵樹下,宋春薺掃開樹下的落葉,直接陷阱裏麵躺著一隻火紅的狐狸。

這狐狸皮毛不似尋常野物那樣,有些粗糙,反而油光水滑,若不是此刻受傷,隻怕更加“光彩熠熠”了。

宋春薺啟用了獸語係統,大聲的問道:“還有意識嗎?能聽到我說話嗎?”

狐狸緩緩睜開眼,竟然沒有發出動物的聲音,反而口吐人言:“人類……?”

宋春薺大驚。

他有些分不太清,這是獸語係統自帶的翻譯,還是狐狸真在口吐人言?

於是宋春薺關閉了獸語係統,用人類的語言關心道:“我可以幫你,你在這稍微等一等,我去找根長繩子來。”

“不必。”狐狸火紅色的臉上居然閃過了一絲嘲諷,“人類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你是想把我綁去,再把我身上這身皮子剝去了吧?”

啾啾氣得上下飛舞,“你這狐狸怎麽說話呢?春薺是想幫你,怎麽可以這樣侮辱別人?”

那狐狸瑟縮著身子,語氣冷冰冰的:“我才不要相信你們。”

這會兒,宋春薺關閉了獸語係統,確定狐狸確實是口吐人言,而非獸鳴。

那就好說了。

宋春薺沒有急於辯解,而是往遠處走了走,終於在一條小道旁找到了一根十分纖長的樹木斷枝。

再走回去,將狐狸整個獸都掛在這根斷枝上。

紅狐狸疼得呲牙咧嘴,對著宋春薺就是一頓猛罵:“你個小小人類!!若不是我此時落難,你!……”

患處傳來一抹清涼,紅狐狸看向剛剛,把它從陷阱中撈出來的人類。

少女的臉上滿是清冷和堅毅,她正在把人類製作的捕獸夾,從傷腿上小心的移下來。

“你的腿斷了,要想活命就得跟我回去,若是不想,我給你上了藥,也是盡了我的本分。”少女的語氣不再焦急,反而帶了一些獵人似的耐心。

“既然你會口吐人言,想必活的歲數比我還久,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落入了人類的陷阱,但我想,這身修為總歸是來之不易的。”

宋春薺的語氣十分真誠,給人一種沒有理由去拒絕的感覺。

“我能幫你治好傷,你要是知道這山上的山珍哪裏特別好,可以拿來抵藥費。如何?”

狐狸已經痛的沒有力氣說話了。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宋春薺蹲下身,輕柔地將狐狸抱了起來,啾啾飛到他的肩頭,嘰嘰喳喳的。

“春薺,我看這狐狸好像不怎麽願意啊?”

“你管他願不願意呢,反正他是我們的了。”

宋春薺給狐狸患處上好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