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見情況不妙,立即轉移了話題:“皇後姐姐,太後她身體不太好,您不要氣著她了。”
天雲溪抬手摸了摸下巴,一副思考的模樣。
“本宮隻是問了一個問題,怎麽就氣著太後了?還有,本宮的妹妹是天沫熙,這位姑娘,務必要攀扯關係。”
淑妃:“……”
她麵上笑著,但是袖子裏的手卻是緊緊地握住。
這個天雲溪到底是真的蠢,還是故意的?
為什麽每次都能說出一堆讓人尷尬的問題?
淑妃一時之間下不來台,正想著該如何出對策,卻聽門外高喊。
“皇上駕到!”
聽到皇上來了,淑妃立即湧上一記。
她眼中立即擠出了眼淚,顫巍巍的跪在了地上,柔聲說道:“皇後姐姐,哦不,皇後娘娘你教訓的是,婉兒初入皇宮,不懂宮廷規矩。您要打要罰,婉兒都毫無怨言。”
說完,林婉兒便用餘光打量著那道明黃色的身影。
按照她對男人的了解,在她開始施展柔弱的一麵時,男人們都應該會焦急的跑過來扶著她,然後狠狠的罵天雲溪才是。
可再一次讓林婉兒出乎意料的是,那道明黃色的身影不僅沒有走到她麵前,反而還停留在了天雲溪的身邊!
隻見他手好奇的撫摸著天雲溪頭上的鳳冠,語句遲緩又傻裏傻氣的問著:“母,母後,這就是皇叔,指,指婚給兒臣的新,新媳婦嗎?”
天雲溪皺眉,感情這個皇帝不僅傻,還是個結巴啊。
不過,看著跪在地上淑妃的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樣,天雲溪的唇角不自覺的揚起。
和一個傻子玩白蓮花那一套?
嗬嗬,小白蓮,吃癟了吧!
太後雖然是不喜歡天雲溪,但是當她麵對兒子蕭無極時,盛氣淩人的姿態,還是慢慢變得軟化的。
尤其是淑妃一臉快哭了的表情,當即心疼。
她站起身,走上前,牽過蕭無極的手:“她是你皇叔給你指婚的媳婦沒錯,可是地上跪著的,是母後給你指婚的新媳婦淑妃,也是你的表妹,婉兒。”
她特意將蕭無極牽到林婉兒麵前,想要讓蕭無極將林婉兒拉起來。
但是蕭無極卻甩開了她的手,小跑到天雲溪的身邊。
隻見他用手在天雲溪身上扇了扇,後閉上了眼睛,一臉享受的說著。
“新媳婦身上香香!兒臣,兒臣喜,歡!”說完,他又睜開眼睛,牽住天雲溪的手,興奮的說著:“兒臣要和新,新媳婦入,入洞房!”
天雲溪:“……”
她怎麽覺得,這個傻子懂的有點多?
跪在地上的林婉兒,手心都已經被掐破了,但是她依然感覺不到疼。
她現在,隻覺得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
十七年來,她還是第一次被男人這麽忽視的徹底!
更在她的麵前,說要和別的女人入洞房!
不甘心的她,當即假裝昏迷!
本以為蕭無極這下總該看一看她,誰料蕭無極卻害怕的一把跳到天雲溪的懷裏,用著那張俊美妖孽的臉,委屈巴巴的說著。
“娘子,死人了,我怕怕……”
“……”
看著地上裝昏倒的林婉兒,再看著懷裏慘兮兮的男人,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天雲溪都想笑出聲了!
不過,這男人一臉慘兮兮望著她的時候,她突然有一種在荒郊野外看到一隻巴掌大的小奶狗一般,讓人心生憐愛……
再加上她天家世代軍醫,骨子裏天生自帶保護弱小的本能。
隻見她抬手,輕輕地揉了揉蕭無極的耳朵:“別怕,本宮會保護你的。”
得到了她的保證,蕭無極臉上的恐慌這才好了一些。隻是環繞著天雲溪腰間的手,卻是沒有放開。
天雲溪想要上前對林婉兒略施一些小小的懲罰,可她還沒有抬手扒開蕭無極的手,就聽他一臉陶醉的說什麽:“娘子的腰,好細,好軟……”
“咳咳……”一旁的太後聽不下去了,索性鐵青著臉假咳打斷了:小德子,還不趕緊送皇帝皇後回錦繡宮休息?”
皇宮大內總官,也是蕭無極貼身近侍的小德子,這時疾步走了上來,誘哄著:“皇上,咱們回宮和皇後玩好不好?”
“好,好!”
蕭無極說完,就拉著天雲溪一路跑出未央宮。
當大殿裏的人都被太後驅趕出去,林婉兒才從地上緩緩坐起,抱著太後的腿小聲抽泣。
太後勸慰了好大一會,才將人給哄好。
“婉兒你放心,皇後的位置,隻會是我們林家的人能當,別人,休想染指半分!”
這廂,天雲溪和蕭無極兩人剛出了太後宮殿,天雲溪就瞧著一個太監,急衝衝的走了過來。
“皇上,江南巡撫求見!”
蕭無極一聽,英俊的臉龐瞬間就垮了下來,天雲溪則是臉上閃過一抹驚喜。
他很是委屈的看著天雲溪,“朕不想和娘子分開……”
天雲溪笑的開心,誘哄著:“皇上,國事為重,臣妾等你回來。”
她可不想剛進宮沒有多久,就被人稱為禍國妖精。最重要的是,一會也不想著如何騙過皇上洞房花燭了。
“好吧,那朕走了……”
蕭無極一臉戀戀不舍,一步三回頭。
天雲溪則一直靜靜的站著原地,“目送”蕭無極離開,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眼前,她才讓人帶著去她的住所。
是夜。
錦繡宮裏。
天雲溪獨自一人躺在能夠睡下十個人的巨大龍床之上。
她一邊翻閱著讓小德子送來的一些雜七雜八的書,一邊吃著當下最新鮮的桃子,好不愜意。
不知看了多久的書,天雲溪隻覺得眼睛發酸,頭發脹。放下書看了一眼外麵,發現不知何時天色已黑。
她寬衣解帶,就準備睡覺時,窗外一陣風吹過,緊接著,她就嗅到空氣中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誰!”
說話之間,天雲溪已經從醫療館內,取出了一支麻醉針握在手裏,警惕的環顧四周。
“沒想到,被人稱呼為廢物和草包的天家大小姐,竟然機警過人。”一記冰冷又帶著一絲嘲諷的聲音。
天雲溪順聲望去,就見到窗邊的紗幔後,一個男子臉帶銀色麵具,身穿黑衣,緩緩走了過來。
他身上像是帶著一座冰山,越是靠近,就越是有一股強大的冷意。
這是個很危險的男人。
天雲溪快速的在腦海裏搜索了一圈原主的記憶,確定原主不認識眼前人後,冷聲質問:“你是何人?竟然敢闖皇後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