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人來人往,但唯獨藺淮琛和徐嬌所在的樓層,隻有負責照顧他們的醫生和護士,而不見其他的病人。

看來是早就被交代了。

畢竟病人要是真的在醫院裏遇到襲擊,若隻是受傷也還就罷了,但如果真的是出了什麽大事,隻怕是這醫院都要連跟著一起擔責。

這肯定不是醫院願意看到的。

“溫小姐。”

剛剛去溫月盈酒店房間的小護士這會兒已經回來上班了,見到溫月盈,立即便迎了上來。

“藺先生和沈先生在這一間,另外一位小姐在隔壁病房。”

替溫月盈指明了路,她也就不繼續待著,恐怕也是怕溫月盈在多問一些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的問題。

等小護士離開之後,溫月盈推門進去。

藺淮琛已經醒了,正在跟沈禦風大眼瞪小眼。

“月盈!”

因為病床朝向的關係,還是藺淮琛第一個發現溫月盈推門進來。

沈禦風聞言也立刻扭頭,溫月盈一眼就看到了他手臂上綁著的繃帶。

“沒事吧?”

溫月盈知道沈禦風是為了保護藺淮琛和徐嬌才受的傷,於情於理都應該先關心一下。

這下沈禦風可就高興了。

見溫月盈第一個關心的是自己,那這說明了什麽!

簡直是不言而喻!

藺淮琛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我沒事,都是小傷,不算什麽。”

沈禦風連連擺手,肯定要在溫月盈的麵前,做出點態度來。

溫月盈聞言點頭,“沒事就好。”

繼而,她轉身看向藺淮琛,“你跟徐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好端端的就出車禍了?”

藺淮琛掃了沈禦風一眼,閉口不言。

沈禦風也是人精,怎麽會看不出來藺淮琛是在防著他。

“行,我先出去,你們慢慢聊,免得到時候有人蹬鼻子上臉。”沈禦風說著便往外走,臨出門的時候還白了藺淮琛一眼。

溫月盈在一旁看了全程,也確實是有些無語。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她拉了一把椅子過來坐下,雙手抱臂,看著藺淮琛。

藺淮琛歎了口氣,“徐嬌在跟我鬧脾氣,一定要我跟你解除婚約,我不肯,她就要用自殺來威脅我,不過我知道以她的個性,絕對不會來真的。”

“哦?”溫月盈挑眉,見藺淮琛這麽有自信,她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徐嬌雖然作天作地,可絕對不是會隨便拿自己性命開玩笑的人。

換句話說,徐家的這位大小姐,可舍不得死呢。

“她在斑馬線上鬧,結果有一輛車衝過來,根本不減速,就這麽直接撞了上來。”

藺淮琛現在回想起那一幕,還是能夠感受到因為那一瞬間的衝擊而造成的渾身劇痛。

撞完之後他就失去了意識,根本不知道後麵發生了什麽。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在這一家醫院裏,麵前坐著據說是為了救他而掛彩的沈禦風。

“這麽看來,真的是有人針對。”

溫月盈拖著下巴,若有所思。

“會不會是桃桃那邊?”

藺淮琛努力得想了一遍,也實在是想象不出這短短幾天的時間,他們能夠在這座小島上招惹到什麽仇家?

“不應該。”

溫月盈搖頭。

以她昨天在百貨商店裏見到的那個桃桃的所謂養母,以及他們所調查到的桃桃家裏的事情,隻能說,桃桃的養父母可能連這個念頭都不敢動,更何況是付諸實施。

“那會是誰呢?”

藺淮琛這一下,也是真的摸不著什麽頭腦了。

“走,跟我去看看徐嬌。”

溫月盈神獸就去拉藺淮琛。

雖然看起來傷得很重,不過都是皮外傷,傷口縫合完了之後,藺淮琛依舊是行動自如。

他們來見徐嬌的時候,沈禦風正好也在徐嬌的病房待著。

許是新陳代謝得慢了,等到藺淮琛和溫月盈都走進去之後待了幾分鍾,徐嬌才慢悠悠得醒來,但因為麻醉的緣故,所以說話還是有氣無力的。

不過見到藺淮琛的時候,立即亮起來的雙眼,還是證明徐嬌還是清醒的。

“徐嬌,你應該知道,昨天晚上,你差點就帶著藺淮琛一起去見閻王爺了吧?”

不管徐嬌是不是真的想要尋死,至少她的這種行為在溫月盈這裏就是過不去的,實在是太不負責任了。

“關你什麽事!”

徐嬌其實知道自己理虧,所以吼溫月盈的時候,聲音聽上去也是虛得很。

“如果回國之後見到你爺爺,希望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溫月盈搖頭,知道徐嬌這會兒不過是死要麵子,也就懶得再去跟她爭辯些什麽。

“昨天晚上的車禍,你有沒有什麽覺得可疑的地方?”

沈禦風當然也知道溫月盈和藺淮琛特地來徐嬌病房跑這一趟,到底是為了什麽,索性也就替他們先問出了口。

“車禍?”徐嬌眼睛眨了眨,似乎眼底閃過一抹驚恐,隨即又強裝鎮定得開口,“那車禍不是意外麽?我什麽都不知道!”

“真的?”

徐嬌眼底的閃爍其實不光溫月盈看到了,藺淮琛和沈禦風也都看到了。

畢竟在這三個人的麵前,徐嬌的段位還是太低了些。

“真的。”

可徐嬌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演技拙劣,早就已經被其他三個人給看出來了,還是一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樣子。

“既然大家都覺得這是一場意外,那簡單,我看大家身上的傷都不是很重,要不跟醫生護士聊聊,今天就出院吧。”

溫月盈擺了擺手,還真的就一副轉身要去找醫生護士的架勢。

“等一等!”

下一秒,徐嬌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

溫月盈對上藺淮琛的視線,淺淺一笑,之後施施然轉身,看向坐在**的徐嬌,“怎麽?還有什麽要說的。”

看著溫月盈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徐嬌真是覺得自己氣不打一處來,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其實那場車禍根本不是意外,是人為的。”

徐嬌一開始說的還有些結結巴巴,但說到後麵,顯然是一副已經無所畏懼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