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禦風相當舍得,給桃桃送的是一條小小的項鏈,項鏈的掛墜是一個六邊雪花的形狀,閃耀又澄澈。

看來,其中也有沈禦風對桃桃的祝福。

“喜歡麽?”

溫月盈看桃桃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還是問了一句。

桃桃瘋狂點頭。

不管沈禦風在她和藺淮琛的事情上到底扮演著怎樣的一個角色,至少對桃桃這個孩子,他也是真心的,這樣,她就不枉跟沈禦風做了那麽多年的朋友。

桃桃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後,緊跟著要處理的,自然就是徐家那位大小姐的事情了。

隻要回到了國內,藺淮琛和溫月盈聯手,再加上徐智那邊的人脈,想要查清楚尼克到底有沒有跟著一起入境,並不是一件難事。

很快,尼克入境之後的行程便被查得一清二楚送到了溫月盈的手裏。

“看來這三天,他都在醫院和他住的酒店之間踩點。”

溫月盈看了眼行程報告,將文件扔在桌子上,抬頭看向病房裏的其他幾人。

徐嬌身為當事人,這會兒是一點主意都沒有,畢竟生死攸關,隻能任憑溫月盈擺布,雖然她是一千個一萬個不爽。

“你一連三天都不讓我們動他,到底是為了什麽?”

徐智依舊不是很清楚溫月盈的計劃。

早在三天之前,尼克第一次出現在醫院周圍的時候,徐智手底下的人就已經發現了他。

“他不會自己動手的。”

溫月盈搖了搖頭。

“如果我們沒有證據就抓了他,沒有用。”

藺淮琛明白溫月盈的意思。

這一盤局如果想要解開,隻有兩個辦法,其中一個辦法,就是抓到尼克動手的實質性證據,而另一個辦法——

藺淮琛想著想著,扭頭看向溫月盈。

“他今天還是會來,人先交給我,我先找機會跟他聊聊。”

溫月盈雙手插兜,滿眼的自信。

徐智看了藺淮琛一眼,天平在懷疑和信任之間反複搖擺。

“派人守在病房門口,一天二十四小時,按四班換,必須每一秒鍾都有人。”

這事兒畢竟跟徐嬌的命息息相關,她也不敢托大。

“我知道。”

徐智點頭。

“我跟你一起去。”

藺淮琛看溫月盈要走,擔心她的安全,要跟著一起去,卻被溫月盈攔住。

“你留下來,陪著她。”溫月盈話音剛落,便見徐嬌雙眼一亮。

溫月盈對徐嬌的反應毫不意外,拍了拍藺淮琛的肩,繼續開口,“隻有你在這裏,她才會老老實實得待在病房裏。”

徐嬌眼看自己完全被溫月盈拿捏了,也隻能輕哼了兩聲,在徐智的眼神示意下,默默閉嘴。

從徐嬌的病房出來,溫月盈很快就在日程表上標注出來的醫院大門口花壇邊,等到了正在東張西望的尼克。

他看上去年紀很輕,也在二十出頭的樣子,如果他跟徐嬌是同學,那還真的是年輕得有些令溫月盈意外。

“尼克?”

溫月盈走上前去,朝著他伸出手。

正在觀望四周的年輕人一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立即轉身,見著溫月盈後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確認自己並不認識眼前這個女人。

“你不認識我不要緊,但我認識你,我是徐嬌的代理人,有些誤會,她希望我跟你坐下來談談。”

尼克一聽見“徐嬌”這兩個字,眼底便閃過一抹狠意。

周身陡然低下來的氣壓,讓溫月盈更加確定,眼前這人對徐嬌憎恨的程度可真是不少。

“她怎麽不自己來見我?”

尼克冷哼一聲,因為厭惡徐嬌,也將這份厭惡轉移到了溫月盈的身上。

溫月盈雙手暴斃,好整以暇得看著尼克,“她受傷了,你應該很清楚,在小島上,那場被當地警察定性是‘意外’的車禍。”

她開門見山,尼克的臉色白了一下,渾身緊繃。

這樣的反應讓溫月盈覺得有趣,原來尼克聽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也還是會緊張,看來不管外表看起來多麽得冷靜,實際上不過也隻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罷了。

“你要跟我說什麽?”

尼克知道眼前的人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了他此來的目的。

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把這個女人給做掉,可這裏不比國外,如果真的動起手來,能不能得手先不好說,若是真的引起什麽爭端,可就不好收場了。

“走吧,我約好了談話的地方。”

溫月盈笑了笑,看尼克終於被自己安撫了下來,領著他往醫院對麵的商業廣場走去。

廣場上人來人往,尼克這金發碧眼的樣子,還是吸引了許多人好奇的目光。

尼克低著頭,習慣性得壓低了帽簷。

這一係列的動作都被溫月盈看在了眼中。

溫月盈找的是一家西式的下午茶餐廳,還特地給尼克點了他喜歡吃的東西。

當蜂蜜鬆餅和咖啡被端上來的時候,尼克眼底又有一閃而過的震驚,悄悄得抬頭瞟著溫月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吃還是不該吃。

這些的確都是他喜歡吃的東西,可這個女人,怎麽會對他的喜好這麽一清二楚?

“很奇怪是不是?我為什麽知道你喜歡吃的東西?”溫月盈淺淺一笑,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到尼克的麵前,“自己看看吧。”

尼克狐疑得接過,原本還算平靜的神情在看到文件的幾行字之後,便立即眼藏不住震驚和一點點的恐懼。

這女人,居然連他的身家背景和一直隱瞞的生父都調查出來了?

“你爸爸在A國雖然不算是隻手遮天,也算是能量巨大,我並不想與你們家為難,可你要對徐嬌動手,是萬萬不能的。”

溫月盈在給足了下馬威之後,緩緩開口,道出了自己的真實意圖。

“我和徐嬌認識的時間雖然不長,知道她有些時候會為了自己的目的使一些手段,可陷害和逼死你女朋友的這種事情,她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你有什麽證據?”

尼克不等溫月盈把後麵的話說完,便已經忍不住開始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