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來,女人的婚事哪能自己做主,從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一個女人孤苦伶仃住在他們家,如果換做正常人,定然上杆子答應了。

她不相信憑借林子溪的聰明,會不知道自己哥哥對她的心思。

一聽這話,林子溪的臉色瞬間變了,有些尷尬的扯扯嘴角。

“謝謝你的好意,可我的身份低微,實在是配不上你家大哥。”

“話可不能這麽說,你冰雪聰明,缺的隻不過是身份,我說了讓九王爺找個叔伯認你做義女,到時候你就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殿下,跟我哥哥正好相配。”

“還是算了吧,這些事我不想多想,眼下我隻想好好陪著奶奶,過一天算一天,其他的以後再說吧。”

“你可別呀,如今你的年歲不小了,萬一爹爹給你指個其他的人家可怎麽辦?還是說你心裏另有所愛,根本不愛我哥,甚至沒有他的一點點位置,所以才會拒絕?”

林子溪沒有跟褚唯月據理力爭,隻是長長的歎了口氣。

“我說了,不想多提這些婚姻之事!”

察覺到褚淩風已經來了,褚唯月裝作憤怒的拍了下桌子。

“林子溪,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好話說盡,你竟然還不知道好賴話。就憑你這種身份,你不嫁給我哥你還想嫁給誰?你要是真不愛我哥那也就算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嫁個什麽如意郎君。”

冷冷的哼了一聲,褚唯月拂袖離去。

目送她離去的背影,林子溪目光中除了冷漠之外,再也沒有其他。

她想嫁的人可是太子,除了太子之外,再優秀的男人她也不會看一眼。

倘若太子以後沒有辦法給她想要的身份,她再考慮褚淩風也不遲,反正褚淩風已經被她給吃定了。

就在此時,旁邊傳來一陣響動。

林子溪一回頭,恰好看到褚淩風就站在她的不遠處,他的目光裏帶著濃鬱的失望。

過去的深情正在一寸寸的破碎,臉上染著強烈的痛苦。

林子溪徹底傻眼了,做夢都沒想到褚淩風居然聽到了。

緊緊的握著手指,試圖過去追趕。可褚淩風走得很快,根本沒讓她追上。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林子溪對著旁邊的花瓶狠狠的踢了一腳。

“褚唯月,你這個賤人,居然設計陷害我。”

她不是故意的,鬼才會相信!

本來還想讓自己有個退路,這下可好,可能最後的退路都給斷絕了!

可林子溪並不願意罷休。

第二天一早,親自去了褚淩風的房間,還端著自己親手熬的粥。

看到林子溪過來,褚淩風的臉色有些暗沉,“你來幹什麽?找我有事嗎?”

他的聲音淡淡的,聽起來沒有任何波瀾,再也沒有往日的那種熱情。

林子溪眼睛紅紅的,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像過去那樣裝出一副柔弱的樣子。

“昨天看你心情不好,所以來看看你,你還沒吃早飯吧?不如嚐嚐我的早餐,這是我為你親手做的。”

她唇角露出一絲溫柔的淺笑,倘若是過去,褚淩風一定喜出望外,恨不得立刻接受。

但這一次,褚淩風隻是冷冷的看了一眼。

“多謝你的好意,我不喜歡吃太多東西,況且待會兒還有事要辦,你自己吃吧。”

褚淩風沒有跟她多說廢話,就要轉身離開。

林子溪哪裏願意放棄,攔住他的去路,還想說些什麽事,褚淩風看了一眼旁邊的丫頭。

“小梅,你把這些早餐吃了吧,既然是別人的一番心意,就不要浪費。”

小梅眼睛一亮,自然知道褚淩風的心思,毫不猶豫的接了過來,“多謝姑娘的好意。”

隨後,她端著這些東西轉身離開。

“如果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淡淡的看了林子溪一眼,頭也不回的朝著外麵的方向走。

林子溪徹底傻了,但她不願意放棄,等到黃昏時分,再次過來找褚淩風,這次她做了一件衣裳。

她已經在院子裏等著,看褚淩風回來,喜出望外的跑過去,把衣服送到他跟前。

“大哥你終於回來了,我給你做了一件衣服,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快看看喜不喜歡。”

褚淩風的眉頭微微蹙了蹙,隨手拿起來看了看,“你的手藝,很棒,多謝。”

他將衣服隨手拿在手裏,遞給旁邊的丫鬟,丫鬟拿著進裏邊。

“如果沒什麽事你先走吧,我待會還要想一些皇上交代的問題,估計沒空陪你閑聊。”

如此的拒絕,就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子溪臉上。

這一次她終於意識到,褚淩風根本就是在變著法子的討厭她,讓她知難而退,她又不是傻瓜。

她的眼眶都開始變得濕潤,“大哥,你怎麽了?過去你不是這樣的,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事?”

“你沒有做錯事,隻是我最近太忙了,所以沒時間陪你,況且我們男女之間授受不親,有些事總歸是要避嫌一點好。這樣對你我的名聲都好,你覺得不是嗎?”

他的嗓音帶著致命的冰冷眼神,再也沒有過去那種溫柔。

林子溪心裏產生巨大的落差,緊緊握著手指,一時痛苦地咬著嘴唇。

“你別這樣好嗎?我知道……”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真的要去忙了,有什麽事改天再談。”

褚淩風似乎知道她想說煽情的話,根本沒有給她機會,霸道的打斷,然後頭也不回的進了書房。

將門關上,不想搭理林子溪一句。

林子溪恨的咬牙,但也束手無策。

人家都讓她走了,她就算臉皮再厚,也不可能繼續在這裏呆著,隻能悶悶不樂的離開。

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想到褚淩風的冷漠跟拒之門外,心裏的火氣翻湧到了頂點。

“這個可惡的褚淩風,居然敢拒絕我。”

明明過去褚淩風像一個跟屁蟲似的,跟在她屁股後麵,一直追著她跑,突然就不跟了,事情一定有異。

她很清楚,愛一個人不可能突然間不愛,除非受到巨大的打擊。

想到褚唯月最近的反常,林子溪突然明白了一切。

“一定是褚唯月這個賤人插手了此事,所以褚淩風才會對我愛搭不理的。”

雖然她懷疑,但這件事苦於沒有證據,隻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