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到臨頭,居然還敢大放狂言,到底是誰跟你們瓦騰一族有勾結,把本王去石頭山的消息傳遞出去的。”

“還能是誰,當然是你手下最信任的人!”

他的目光,在身後的幾個將軍身上掃了一眼。

雖然他誰也沒看,心虛的人總會有不一樣的表現。

褚唯月意識到,隻有李將軍一個人麵色露著惶恐。

雖然隻是一刹那,但還是被她敏銳的捕捉到。

隻有四個人,從四個之中選一個,本來就很容易。

王將軍押下去後,文景池將目光落在其他幾個人身上。

“本王去石頭山的消息,隻有你們五個知道,你們全都待在軍營中不準離開,一旦王將軍招供那個人是誰,本王一定誅滅你們的九族。”

丟下這句狠話,文景池惱怒的轉身離開。

褚唯月說了幾句威脅的話,也跟著走了。

幾個將軍麵麵相覷,周將軍納悶的歎了口氣。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怎麽好端端的就出了奸細,那個奸細居然在我們五個之中。”

“是呀,到底是誰呢?怎麽能做出如此可惡的事。”

其他一個人立刻附和,反正不是他做的,他自然不心虛。

李將軍也裝作沒什麽問題,跟著調侃幾句方,才回去自己的帳篷。

他立刻找來自己的手下,肯定旁邊沒有人後,他才不滿的哼了一聲。

“想不到文景池這麽聰明,居然抓住了瓦騰族的奸細,我也沒想到居然會是王將軍。”

“是呀將軍,誰會想到那個平時,看起來沒有腦子的王將軍居然會是奸細,藏的可真深呀。不過他怎麽知道,有人把消息傳遞出去的事?”

“他是奸細,這裏一舉一動都知道,這也不奇怪。我們寫信過去時,瓦騰的大首領定十分懷疑,所以才寫信過來讓他查看,他知道並不奇怪。

關鍵是,萬一王將軍扛不住嚴刑逼供,把我們說出來怎麽辦?”

雖然是飛鴿傳書,他沒有留下自己的姓名,但萬一他手中有書信可怎麽辦?

“你馬上寫信回家,讓他們收拾行李離開京城,去距離京城最近的其他國家生活一段時間,如果我能平安無事再把他們接回來,萬一我暴露了,也省得牽連他們。”

手下點了點頭,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他寫了一封信,本來綁在鴿子腿上,可來不及放出去就被人捉了個正著。

“你們……”

看到褚唯月過來,他整個人徹底懵了。

意識到什麽,立刻把鴿子腿上的信件取下來,試圖吃到嘴裏。

褚唯月先行一步,一腳踹到他的肚子上。

男人摔了個四腳朝天,信也丟在旁側。

拿起來看了一眼,褚唯月冷冷的嗤笑一聲。

“果然是你們,這下看你還怎麽抵賴,把他帶走。”

手下這才意識到,原來這一切都是個騙局。

半個時辰後,軍營吹響號角,其他幾個將軍倉促的來到外邊發現,李將軍已經被綁在柱子上。

王將軍毫發無損,指著他的鼻子振振有詞的罵罵咧咧。

李將軍不屑的哼了一聲:“王青海,你給我閉嘴,這裏有你什麽事。你根本就是一個莽夫,沒有頭腦的蠢貨。”

“你給老子閉嘴,你竟然敢這樣跟老子說話,你別忘了,這次還是我戳穿你的,我怎麽就是莽夫了?”

王將軍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他隻有四肢沒有頭腦。

兩個人打了幾句嘴仗,在文景池的嗬斥下,王慶海不滿的站到旁邊。

“說吧,到底為什麽背叛?我記得過去你可是忠心耿耿,屢次擊退過瓦騰大軍,怎麽突然之間就如此?”

文景池沉著臉色,目光染著幾分憤怒。

已經被人抓個正著,李將軍索性也不裝了,反而不屑的哼了一聲。

“文景池,你永遠都上不了台麵永,遠都不可能成得了氣候,一個男人哪有在意兒女私情的,這是我最看不上眼的,所以我才泄露消息。”

“我有什麽不對,我到底哪裏做錯了。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吧,我死而無愧!一個男人被兒女私情牽絆,他能有什麽大作為,你不顧一切的去救褚唯月,而不顧其他人的想法,不是自私和魯莽是什麽?”

“我這麽做問心無愧,我是為國家,除掉你這麽一個目光短淺的人,我知道朝廷把你送來這裏的目的,既然我無法讓你離開,隻能為了軍營,為了千千萬萬的百姓,為了這場仗的勝利,把你除掉!”

李將軍完全不顧一切,把自己心裏的想法所全都清除個幹幹淨淨。

聽完這些,文景池徹底沉默了。

他並沒有李將軍想的惱羞成怒,反而長長的歎了口氣。

走到李將軍身邊,將他的繩子解開。

“所以就是因為這麽一件事,讓你決定把消息傳遞出去?”

“難道這還不夠嗎?”

李將軍緊握著拳頭,渾身的氣焰翻滾的更厲害。

“可你有沒有想過,失去褚唯月,我們的軍營會變成什麽?她不單單是我的妻子,更是我們的戰友。”

一聽這話,李將軍反而哈哈大笑。

“怎麽可能?她隻不過是一個女流之輩,有什麽能耐?”

文景池仍然沒有生氣,反而看著其他的士兵。

這些士兵低著頭,有些人握著拳頭。

他們雖然表麵上不敢像李將軍這麽明目張膽的吐露,但其實很多人心裏已經非常不爽。

“我知道,你們大家有很多人都跟李將軍的想法一樣,可你們根本不知道,為了我們取得勝利,褚唯月付出多少努力,想了多少辦法,這麽做隻是想避免殺戮,可你們卻認為她是累贅!”

“如果換做是你們任何一位,我也不會放棄你們,因為我們都是為國家而戰,如果沒有國,哪裏來的家……”

過去他並不喜歡在眾人麵前講這麽多,褚唯月也討厭這些。

可是文景池此時才發現,有時候不言不語反而成了一種錯誤。

無可奈何之下,他隻能當著所有人的麵,把褚唯月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