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唯月上下打量他一眼,這男子長相風流倜儻,給人一種溫潤如意的感覺。

本來這等男子該是許多女人傾慕的對象,可不知為何,看他相當別扭。

尤其是他舉手投足和談吐之間所流露出來的氣場,像極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沒有多想,便去了裏邊的房間,徑直坐在距離文景池很近的位置。

“褚唯月,你真是陰魂不散!”

如今文景池已經習慣被她糾纏,並沒有一開始的憤怒,更多的是煩躁和鬱悶。

“沒關係,時間久了你就想讓我跟著了,我不跟著你還會想我跟著……”

文景池臉色一變,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冒犯,憤怒的拂袖而去。

一路追到外邊,發現他已經不知所蹤,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直接回到大廳。

恰好發現,宋秋嫦正在跟剛才的男人聊天。

因為有人喊他,男人先行離開,褚唯月這才過去。

“姐姐他是誰呀?”褚唯月鬱悶的問。

“唯月妹妹,他叫李太明,是我剛剛結識的,我發現他這個人談吐學識皆很不足,我從未見過像他這般有學識的男子……”

審視著她眼裏的激動,褚唯月瞬間意識到,宋秋嫦可能對他產生了好感。

“姐姐,不知為何,我看他覺得有些奇怪,你還是小心一些為妙,尤其是錢財。”

這話反而把宋秋嫦逗得咯咯直笑:“妹妹,是你想多了,能夠登上這文曲樓的一定是有才之士,他們往往都視金錢為糞土,談金錢豈不是玷汙了他。況且李公子家財萬貫,也不稀罕我這些小錢呀。”

“可我看他……”

“行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這件事真的是你多慮了。”

宋秋嫦輕輕抱住褚唯月的手臂,笑容嬌豔如花。

既然她這麽篤定,褚唯月也不好說什麽,但凡女人走入死胡同,任何人勸都沒用!

如今她也隻盼著,真的是自己多慮。

此時,剛才消失的李太明重新回來了,站在中間的位置對大家呼喊。

“諸位,今天李太明第一次跟大家相識,頗有相見恨晚之意,如果大家不嫌棄,待會不如我們一塊去碧波湖遊船如何?我已經坐下整條船,我們徹夜吟詩作對,這才不辜負盡孝的良辰美景呀。”

文人雅士最注重風華雪月的快感,在場的男女全都答應,宋秋嫦自然也不例外。

看著李太明瀟灑出塵的風姿,她的唇角溢出一絲淺淡的笑意。

船上早已備好酒菜,還有一些舞姬穿著清涼,正在載歌載舞。

褚唯月跟宋秋嫦坐在一側的小桌子上,李太明故意跟他們坐在一起。

他們兩人在談笑風生,說的內容褚唯月並不感興趣,完全被跳舞的舞姬吸引住視線。

看了一會,突然發現河的對岸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居然是文景池。

這麽晚了,他怎麽獨自在街上晃**?

文景池身側還跟著一個女子,因為距離太遠看不清楚,跟宋秋嫦告別後,立刻追了過去。

可追了一條街,都沒發現文景池的半個影子,隻能掃興而歸。

因為遇到褚淩風的緣故,被他以夜深為名帶了回家,之後船上發生的一切,褚唯月並不知情。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來享用午膳。

這一天倒也清閑,沒什麽特殊之事發生。

第三天剛吃過午飯,聽到一陣敲門聲,負責服侍她的丫頭小雪慌慌張張的跑來。

“大小姐不好了,有個自稱宋秋嫦貼身侍女的丫頭要見你,說是有緊急之事。”

褚唯月神色一怔,大踏步的朝客廳趕。

看到褚唯月出現的刹那,宋秋嫦的丫頭水綠直接哭了。

“水綠,出了什麽事?你家小姐呢?”

意識到出了大事,褚唯月臉色難看的質問。

水綠看了一眼旁邊的丫頭,緊咬著下唇,根本不知該如何啟齒。

褚唯月掃了一眼旁邊的丫頭,這些人知趣的退下。

擦了擦眼淚,水綠這才哽咽著開口:“事關我家小姐清譽,所以剛才實在難以開口。我家小姐昨天晚上被李太明單獨邀約,還不準我跟著,我本以為她去去就回,誰曾想過了一整夜也沒回來。我在老爺夫人那裏蒙混過關,之後就出來找她,但找遍了整個京城,小姐也不知去了哪裏……”

她再次哭了起來,抓住褚唯月的手臂輕輕搖晃。

“你跟我家小姐是知心好友,求你救救我家小姐,萬一她遭了賊人之手,那可如何了得?”

如今過去整整一夜,就算宋秋嫦沒有遭人毒手,恐怕對她的聲譽也會有所影響。

“李太明……”

褚唯月緊皺著眉頭,認真思索這個名字。

一股花香傳入鼻腔,她渾身打了個寒戰,目光流露出劇烈的驚恐,她怎麽忽略了這個!

之所以覺得李太明奇奇怪怪,是因為他身上有一股,跟的黑衣人極其相似的味道。

倘若李太明便是黑衣人,那麽如今宋秋嫦很可能已經被他……

不敢多想,立刻帶著水綠去尋找太子。

雖然風波已經過去,但因為沒有捉拿到采花大盜,文沉宣仍然打著這個名號在京城官員匯聚的地方巡邏。

來到旁邊的街道,一眼看到太子跟手下的人正在路口的方向交談。

“太子殿下不好了,宋秋嫦被人抓走了,你快點派人去找她,我猜她很可能是跟一個叫李太明的男人在一起。”

褚唯月跟水綠急得眼冒金星,可太子卻一點都不著急,反而淡定的在她身上打量一眼,嗤笑一聲:“褚唯月,你又在玩什麽把戲?是讓本太子過去找人,還是你設置了什麽陷阱?”

想到上次褚唯月跟他玩的那一些手段,心裏的怒火翻湧而起。

“既然你跟我九皇弟關係那般親密,不如你去找他好了,我想他一定不會拒絕你……”

這話,讓旁邊的侍衛都跟著哈哈大笑起來。哪壺不開提哪壺,擺明了是在羞辱他!

褚唯月緊握著拳頭,不屑一顧的在心裏os。

【那我現在就去找文景池,要是他抓到凶手,你可就是給他人做嫁衣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