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話多,要不是我們倆,你估計早就被結果了,被他們扔在山崖上肯定會活活餓死。”

本來還想讓褚唯月難堪,可聽完這一番話,左天臨成了最難堪的那一個,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方鑽下去。

過了好一會,左天臨才憋紅了臉,投給文景池一個佩服的目光。

“王爺,我現在終於知道您的過人之處,您實在是太有容人之量了。”

褚唯月一瞪眼睛,對著他的腿狠狠踢了一腳。

“你這話什麽意思?別以為我聽不出來,埋汰我是不是?”

“王妃娘娘,我哪敢呀,我這是誇你!”

不滿的切了一聲,褚唯月也懶得跟他廢話。

雖然左天臨的腿好了,但不能過於辛苦。

所以這一路上,他們兩個要好好照顧他。

這一夜,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度過。

之後的兩個晚上,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從山上下來。

山腳下明顯熱鬧很多,還有小型集市,褚唯月直接跑到一家賣包子的店鋪。

三天以來,他們全都是喝水吃幹糧,再好吃的東西都吃膩了,終於能吃口熱飯。

褚唯月一口氣幹完兩籠包子,又喝了兩碗牛肉湯,這才捂著肚子,露出一臉滿足。

文景池和左天臨也吃飽了,看著前方的官道,左天臨站起身,對他們兩人抱了抱拳。

“王爺,你跟王妃就此朝京城過去,我從這條管道回去軍營,那邊需要人鎮守,我的傷也好差不多了,一個人沒什麽問題。”

文景池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你就快些趕路吧,有什麽事再寫信給本王。”

褚唯月拿出一枚小小的玉佩,送到左天臨跟前。

“這玉佩還值點錢,你路上找個當鋪給賣了,不然你一路回去兩個盤纏都沒有,可如何是好?”

他們的東西全都丟完了,左天臨身無分文,就連象征身份的令牌都沒有。

左天臨尷尬的皺了皺眉頭,最終也隻能接過,“多謝王妃。”

此時來了一輛馬車,左天臨動作麻溜的上去,跟他們揮手作別。

他離開後,文景池和褚唯月正式踏上回京的路。

在鎮上找了一家客棧,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他們正是趕路。

快到中午時,終於來到熱鬧繁華的城市中。

這座城市堪比京城,大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賣什麽的都有。

褚唯月肚子裏的饞蟲蠢蠢欲動,拉著文景池去街上胡吃海喝。

買了好大一通,兩人手裏都要提不動,才找了一家客棧。

點了幾道小菜,褚唯月端著茶水慢慢的品嚐。

雖然簡陋,可喝起來別有一番滋味。

文景池被她逗笑,有時候粗茶淡飯,要比錦衣玉食好的多。

就在兩人聊的最愉快時,旁邊一桌的幾個男人,用力拍了下桌子。

“真有這事嗎?那皇上也太過分了,他怎麽能這樣做,壓疼那些人打不過我們,他怎麽能讓我們國家丟了麵子,真是太氣人了。”

“我也覺得這個皇上拎不清,不知道他是怎麽當上這個皇帝的,聽說老皇帝根本不喜歡他,想把他的文沉宣廢掉,他用非常的手段才得到這個皇位。”

“他的弟弟剛被瓦騰害死了,他又跟瓦騰的人相互勾結,還給對方好處,我看他們估計是進行了秘密交易。”

……

聽著他們的議論,褚唯月冷冷的嗤笑一聲。

這個文沉宣狼子野心,這下司馬昭之心人人皆知。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文景池點了點頭,“文沉宣這次算是闖了大禍,瓦騰那邊的人不可能善罷甘休,絕對會索要兩座城池,可他怎麽會給。”

“所以現在咱們,就等著看他們狗咬狗吧。”

褚唯月胃口頓時大開,狠狠咬了一口手裏的肉,越想越覺得心裏痛快,這叫惡人自有天收。

像文沉宣這種混蛋,天上打雷,最好瞬間把他劈死,也少個禍害。

文景池提前寫了封信,送給沈慕白。

此時,沈慕白奄奄一息的躺在**。

想到文景池和自家小徒弟音訊全無,這幾天簡直難過的茶飯不思。

小丫鬟又過來給他送飯,沈慕白輕輕擺了擺手,“不必了,我吃不下。”

“少爺,你已經很久沒吃飯了,多少吃點吧,您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受不了的。”

其他幾個小丫頭跟著上前勸,但沈慕白卻長長的歎了口氣。

“我的小徒弟沒了,文景池也沒了,我現在哪還有心情吃飯。過去我們那麽要好,還一同出生入死,現在他們居然先走一步……”

他一直在前方搜尋文景池,因為沒有得到他們倆的消息,便提前回來京城,想要穩住局麵。

也想著,如果他們兩人還活著,就一定會先回到京城。

所以他一直在這等著,可等了這麽久,也沒有等到任何消息。

他不得不懷疑,兩個人是真的去了。

此時,小丫頭掏出一封書信。

“少爺,這是我剛剛收到的,不知誰給您寫的。”

沈慕白本來不想看,可看到上麵的字跡,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們全都出去。”

給手下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將門關上。

等到所有人離開後,他迅速打開書信。

看到上麵的字跡,他眼底掀起劇烈的震**,居然是文景池寫的。

“太好了,原來他們倆沒死!”

上麵簡單記載了他和褚唯月的經過,雖然看起來神乎其神,但重要的是他們還活著。

沈慕白陷入強烈的興奮中,過了好一會,才能靜下來。

看完後麵的內容,他神色又幾分莫測。

隨後,找來自己的親信部下。

“你馬上去找幾個說書的,把文沉宣跟瓦騰勾結一事,悄悄傳播出去。在那些乞丐中也到處謠傳,讓京城的百姓私下裏都知道此事。”

“好的,小的這就去辦。”

手下轉身離開,沈慕白端起茶水淡定的喝了一口。

剛才蒼白的臉色,如今變得神采奕奕。

文沉宣想要洗白,但偏偏不給他這個機會。

就算他去深入調查,也多半查不出個所以然。

因為隻要所有人都在謠傳,誰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個人先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