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文沉宣整個人都懵了,明明金國昨天還寫信過來交好,怎麽可能會突然出兵攻打?

文武百官都在外麵等著,文沉宣隻能急匆匆的出去。

來到禦書房內,大臣們交頭接耳,一個個急得抓耳撓腮。

看到文沉宣過來,他們跪在地上紛紛行禮。

“皇上,金國從南邊打來,您看此事應該如何應對?”

其中一位大臣首先站出來,急得眼睛通紅。

他們都知道金國凶猛異常,而且擅長有毒,稍有不慎便會戰死沙場。

在這個節骨眼上,誰也不想先死。

文沉宣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早上金國的那封信,根本就是魚目混珠。

試圖讓他放鬆警惕,然後再來個釜底抽薪,這一招可真是精妙絕倫。

想必也是知道,他們跟瓦騰一戰傷了元氣。

再加上文景池被驅逐出去,所以他們才敢如此任性妄為。

“金國實在是卑鄙無恥,孤王不會放過他們!既然他們敢出兵,那我們也立刻出兵迎戰。”

如果這個時候退縮,實在失了他們大國的風範。

過去老皇帝沒死時,金國一直忌憚,甚至甘願俯首稱臣。

如今老皇帝一死,文景池前往江南,他們便開始蠢蠢欲動,分明就是就沒將他放在眼裏。

文沉宣將目光,落在大臣身上。

“不知哪位愛卿能夠掛帥親征?此乃國家大事,如果有人願意出戰,孤王絕對不會虧待。”

看了一眼所有人,他們一個個噤聲不言。

恨不得將頭低到塵埃裏,大氣兒都不敢出一下。

顯而易見,他們誰都不願意,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這讓文沉宣有些惱怒,“你們這一幫混球,孤王白養你們了,快給孤王推薦人選,否則孤王將你們全都斬了!”

“你們這一幫廢物,平日裏提意見時侃侃而談,如今到了國家危難之際,一個個當起縮頭烏龜……”

文沉宣指著他們的鼻子怒聲咒罵,可即便如此,誰也不敢吭聲。

文沉宣氣的眼睛通紅,可無論他怎麽咒罵,這些人仍然沉默不言。

過了好一會,他手下一位親信大臣朝前走了一步。

這讓文沉宣更加惱火,“周大人,你都一把老骨頭了,就算你願意,孤王也不會準,你站出來做什麽?”

朝堂之上不是沒有能征善戰的將軍,但這個時候他們卻一個個做起縮頭烏龜。

周大人年輕時,是赫赫有名的大將軍。

可如今他的年紀超過六十,根本不可能在帶兵打仗。

周將軍恭敬的彎了彎身子,“皇上息怒,老臣之所以站出來,是因為老臣知道有一個人,定能鎮守江山。

這次重任交給他,絕對能夠將金國打的落花流水。金國現任皇上親自與那人交手,最後不到三天就投降……”

愣了一下,文沉宣這才知道他說的是誰。

“你說的可是文景池?”

當時因為這件事,老皇帝一個勁誇讚文景池,他們一眾皇子相當沒臉。

他不是不知道,文景池能克金國。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不想將這份差事交給他。

倘若再讓他取勝,在百姓心中,自己將是個昏庸無能的皇帝。

他文景池才是,最值得坐上皇位的那個。

周大人點了點頭,“皇上英明,老臣說的正是九王爺,如果他在,定能像上次一樣,將金國幗打回老巢。”

“夠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文沉宣惱羞成怒地拍了下桌子。

“你們一個個都提文景池作甚?難道忘記孤王已經讓他前往江南封地,難道沒有他,孤王就鎮守不了江山嗎?”

他像吃了火藥,衝著眾位大臣繼續訓斥。

他們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文沉宣首先看向侯爺,本來還想讓褚淩風前往南部,與金國一戰。

可突然想起,他已經被派去北邊討伐另外一個國家。

他已經走了一天一夜,就算中途撤回也來不及,況且那邊戰況也很激烈。

無奈之下,他隻能將目光落在前任大將軍身上。

大將軍年事已高,他不可能親自上戰場,如今他擔任兵部侍郎一職。

“郭將軍,聽說你有一兒子能文能武,是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將帥之才,不如就由他親自出征。”

郭將軍愣了一下,立刻跪在地上。

“皇上英明,微臣現在就回去告訴他,讓他即刻出發啟程,保證凱旋而歸。”

文沉宣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賞賜一些金銀珠寶。

文沉宣剛剛離開,郭將軍立刻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要是讓自家兒子上戰場,那還了得,準是有去無回。

他兒子雖然在戰場上曆練過,但是金國人凶悍,並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

需要的是有作戰經驗的,最好跟他們交過手的。

除了文景池之外,並沒有其他人選。

哪怕比文景池武功高強,智慧高強的人擔任主帥,也不太可能取勝。

凡事最講究的,是相生相克。

本以為此事木已成舟,誰曾想第二天中午,郭將軍親自過來麵見文沉宣。

他老淚縱橫的跪在地上,對著文沉宣磕了個頭。

“皇上,犬子受了傷,如今骨折在家,恐怕不能出征,還請皇上另選他人……”

“你說什麽?好端端的他怎麽會受傷?”

文沉宣緊握著拳頭,一股暴怒在心裏隱忍著就要爆發。

“還不是昨天在大街,看到一匹失控的瘋馬衝向一個孩童,他去製止被馬踩中小腿,這才骨折。這事很多人都看到了,還請皇上以國家大事為重,另選賢能之才!”

文沉宣愣了一下,臉色暗沉到頂點。

郭將軍離開後,他端起酒水一飲而盡。

“難不成,真要孤王去求文景池?”

他跟文景池不對付,不是一天兩天。

如果這個時候傳召他回來,他又會作何感想,一定覺得自己是有求於他。

到時候不知道耀武揚威到什麽程度,說不定還會跟自己講條件。

但如果不讓他回來,恐怕文武百官沒有人能克製金國。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相生相克的道理。

文景池過去能在三天之內打退金國,這次也定然能夠勝任。

無奈之下,他隻能傳召文景池回來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