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個孩子吸引褚唯月的注意力。

她的臉色微微變了變,這不就是第一次見到的那個孩子嗎?原來他確實在這。

孩子明顯認出了褚唯月,他的手心出汗,緊張的朝後退縮一步。

這一幕立刻引起管事的警覺,臉色微微變了。

褚唯月也察覺到這些,有些鬱悶的歎了口氣。

“你們這些孩子看起來都不錯,隻是買了這些孩子會不會惹下麻煩?”

管事用力拍了一下胸脯。

“這位大嫂你放心,我們這的孩子來路絕對正規,不是那種搶來的,是他們自願賣到這裏的,絕對不可能出現這種問題,我們的售後絕對有保證……”

他口才很好,給褚唯月說了很多慷慨激昂的保證。

朝旁邊看了看,發現周圍有很多打手。

再次看了看這些孩子,褚唯月猶豫不決:“畢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我還需要考慮一下,要不這樣,我先交個定金給你。”

“兩位不直接買個孩子回去嗎?這麽多孩子……”

管事的試圖勸解,可褚唯月心意已決,掏出十兩銀子放到桌子上,算是定金。

在他們離開後,管事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總覺得這兩人奇奇怪怪,而且他們穿著樸素,但出手卻那麽闊綽,明顯不太對勁。

“你馬上跟著他們兩人,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他對身邊的一個手下吩咐。

手下領了命令,悄無聲息的跟在他們身後。

來到小樹林處,褚唯月微微回了下頭,卻被文景池抱住肩膀。

“不要回頭,有人跟著。”顯然他早已經意識到這件事,緊了緊手指。

兩人沒有直接回去,反而轉身去了一家賭房,跟蹤的人站在門口一直等著。

剛進去,發現一對夫婦正在大殺四方。

定睛一看,正是那個孩子的賭鬼夫母。

他們麵前放了一堆銀子,顯然今天手氣很好。

褚唯月和文景池站在旁邊觀看,誰曾想,最後一把他們剛才贏的銀子全都輸了進去。

“怎麽會這樣?不可能!你們出老千。”男人氣的憤怒的拍了下桌子,試圖去搶奪銀子。

對麵的人立刻揪住他的衣服:“你還懂不懂規矩?你贏錢的時候怎麽不說這種話?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自己手氣不好你怪誰?”

女人也跟著罵罵咧咧,但根本沒有任何用處,其他人繼續瀟灑快活的玩。

從兜裏掏了好久,兩人都沒有掏出分文,隻能憤怒的離開。

在這裏逗留一會,兩人直接跟了出去,發現那些打手仍然跟著。

由於賭鬼夫婦住的是小巷子,褚唯月跟文景池假裝也住在那裏。

這裏彎彎繞繞,很快將那些打手甩開,順利跟著夫婦兩人回家。

剛來到院子裏,他們打算關門,卻發現文景池跟褚唯月突然閃現。

“這位大哥,我們又見麵啦!”褚唯月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眉眼間全都是冷漠。

愣了一下,男人尷尬的笑了笑。

文景池沒有跟他們客氣,直接推門而去。

夫婦兩人發現他們來者不善,女人臉色難看的瞪著他們。

“你們兩位是什麽人?為什麽來我家,而且還是不請自來!”

文景池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我們最近在追蹤人販子的事,需要你們配合,現在告訴我,你們的孩子去了什麽地方?”

女人愣了一下,有些不屑的仰著頭:“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我們的孩子去了什麽地方,這跟你沒有關係。”

文景池懶得跟她廢話,從懷裏拿出一把匕首輕輕擦拭。

男人瞬間慫了,這才跑過去按住文景池的手:“有話好好說,咱們好生聊。”

“現在可以說了嗎?你們的孩子到底去了什麽地方。”

褚唯月主動走過去,衝著他們厲聲質問。

男人的目光帶著幾分閃躲,然後長長的歎了口氣。

“孩子後來確實找回來了,但他性情大變,又特別貪玩,被人販子又給抓走了,你們二位神通廣大,求求你們幫我們找到他吧。”

褚唯月跟文景池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戳穿他。

“那我問你,人販子姓甚名誰?你可知道他的特征。”

男人剛剛要說,卻被女人用力阻攔。

“我們哪裏知道這人販子長什麽樣子,他們悄悄帶走了孩子,我們也不知道呀。”

這話一聽就是假的,褚唯月惱羞成怒,直接奪走刀子,對著女人的脖子。

“我問你什麽你就說什麽,,膽敢隱瞞,本小姐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大小姐,我真的沒有說謊,真的是人販子搶走了!”女人嚇得渾身都在哆嗦,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落。

褚唯月非但沒打算放過她,反而直接在她脖子上輕輕劃了一下。

女人嚇得一屁股癱在地上,身子都開始僵直。

“別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不敢殺你,我就算殺了你,將你拋屍荒野,也沒有人知道是我幹的。我現在在問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人販子長什麽樣子,叫什麽?”

“我敢這樣問你,肯定是掌握了一些消息,倘若我知道你在騙我……”

後麵的話她沒有說出來,反而用一個凶狠的眼神代替。

男人嚇得要死,立刻跑過去阻攔。

“大小姐,有話好好說,我全都告訴你還不好嗎?你快放了我娘子。”

冷漠的瞪了他一眼,看他願意配合,這才收回刀子。

女人嚇的渾身哆嗦,立刻抱住自家男人的腰,躲在他的身後。

仔細回想了一下,男人長長的歎了口氣。

“那個男人長得白白淨淨,看起來有些像書生,年紀大概三十歲左右,對了,他的眉心長了一顆紅痣……”

他將自己知道的,全都事無巨細的描述了一遍。

褚唯月仔細想了一下,他描述的這些跟今天見的那個管事一模一樣,雖然穿著打扮不一樣,可樣子所差無幾。

“即使如此,那我現在就要你們去官府揭發。”

聽到這話,男人震驚的瞪著眼睛。

“大小姐,你說什麽?要我們倆去官府揭發?”

他指了指自己的妻子,又將手指落在自己鼻子上,極度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