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景池徹底愣在原地,做夢都沒想到褚唯月會有如此的想法。

他的臉色瞬間暗沉到了頂點,用力的拍了下桌子:“夠了,別再說了。”

“為什麽不再說了?王爺,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不要再迂腐了,感情是兩個人的事,隻要我們相愛,什麽力量都阻擋不了我們在一起。”

褚唯月眨巴著那雙可人的大眼睛,看起來既無辜又認真。

然而文景池卻依然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反而冷冷的笑了一聲。

“你對本王有想法,不代表本王對你也有想法。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本王不愛你也不可能愛上你,所以我才勸你趁早死了心。

倘若我愛上一個人,說不定也會像你說的那樣。但我可以確定的是,那個人不會是你。”

如此直白的話,如同一把刀子,狠狠戳進褚唯月的心裏,讓她有些痛苦卻也無奈。

這樣的答案其實她早已預想到,雖然有了片刻的失落,但也沒有過分難過。

繼續跟文景池糾纏著,死活不讓他走。

兩人拉拉扯扯之下,文景池的衣服帶子不小心被扯斷了。

他的臉色瞬間暗沉到頂點,用力把褚唯月推開。

“夠了褚唯月,你到底想糾纏到什麽時候?我說了,我就算有一天會愛上一個人,但也不會是你,你如果再糾纏,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丟下這句話,他怒氣衝衝的摔門而去。

褚唯月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

過去文景池雖然厭惡她的糾纏,更多的隻是惡心,從來沒有這麽憤怒過。

兩人經曆了那麽多,也算是逐漸熟悉,所以不明白為什麽他會突然這樣。

想不通也再不想,她相信隻要繼續堅持,總有一天會將文景池手到擒來。

轉眼過了將近半月,褚唯月仍然每天派人送花。

文景池每一次都視若無睹,這半月的時間跟她沒有一點交集。

這天一大早,被皇上親自任命,讓他護送太後去寺廟祈福。

帶著一隊侍衛,騎著馬走在前方。

太後坐在轎子裏,身邊有好幾個丫鬟陪著。

因為待會要去禮佛,安靜的閉著眼睛養神。

走到前方,突然看到一個男人攔住去路。

“什麽人?滾開。”

手下的侍衛一腳將他踢出去,拿著寶劍指著他的鼻子。

這男人當即跪在地上磕頭,嚎啕大哭地哀求。

“好心人求求你們給我點吃的吧,我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可憐可憐我吧,求你們了……”

本來不想理會,但太後宅心仁厚,立刻掀開簾子。

“景池,不要傷害他,給他點吃的讓他離開吧,他不過是為了一口吃的,沒必要害他性命。”

太後都開口發話,文景池也隻能答應。

從馬上下來,拿出一些銀子,打算去給跪在地上的男子。

誰曾想,這男人突然目光變得陰毒而銳利。

從懷裏掏出一把短劍,這短劍在抽出時瞬時變長,對著文景池刺了過去。

如此的一幕,讓文景池臉色大變,立刻對著旁邊喊叫。

“保護太後。”

這個殺手武功高超,而且旁邊很快又竄出其他幾個殺手。

他們完全沒有將目標放在太後身上,顯而易見,這次要殺的人就是文景池。

其他的人跟護衛們對抗,其他三個人將文景池逼到小樹林中,他們四人苦苦纏鬥。

即便文景池再厲害,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落了下風,有些吃力的進攻。

片刻的功夫,他殺了一個殺手,還有兩個正在頑固抵抗。

他們出招很辣,每一劍都要正中他的要害。

文景池一個不注意,他的手臂就被人劃了一劍。

這個殺手得意的冷笑一聲,另外一個殺手對著文景池的胸口刺去。

本來還想閃躲,但另外一個殺手也朝他進攻。

他隻能躲過其中一人,卻不可能躲過兩人同時的攻擊。

本以為自己這次必然受傷,可褚唯月不知從什麽地方衝了出來,直接抱住他的後腰。

“啊!”

殺手的劍直接刺中褚唯月的肩膀,讓她發出一聲淒慘的叫。

褚唯月倒在地上,捂著受傷的肩膀,上麵冒著血,她的臉色蒼白到了極致。

痛苦的蜷縮成一團,渾身都在哆嗦。

文景池臉色大變,所有的怒火瞬間被激惹起來。

他的出招更加狠毒,立刻殺了其中一個殺手。

如今隻剩下一個,他一邊護住褚唯月,一邊跟另外一個纏鬥。

此刻侍衛們來了,將這個殺手交給他們解決,立刻扶住褚唯月的身子。

“你怎麽樣?”

張了張嘴還想說話,但肩膀的痛,讓褚唯月痛苦的慘叫。

抱住文景池,緊緊的躲在他的懷裏。

看著她慘白的臉色,回想著剛才的場景,文景池的目光第一次出現憐惜。

但他嘴裏的話卻十分強硬:“讓你逞強跑出來,這就是後果!”

“我都這樣了,你居然還說風涼話,早知道就不救你,讓你死了吧!”

褚唯月緊咬著下唇,聲音虛弱無力。

“既然話都要說不出來,那就省點力氣吧。”

冷冷的哼了一聲,把褚唯月抱在懷裏放在馬車上。

加快進度,迅速趕到寺廟。

主持方丈特意騰出一間房間,讓褚唯月躺在**。

其他人全都出去,隻有文景池一人,旁邊放了很多傷藥。

因為過去行軍打仗過,文景池能獨自處理這些傷口。

拉開她的衣服,發現傷口很深,倘若不及時清洗,一定會渾身感染,後果不堪設想。

“你忍著點,我幫你清洗傷口,然後上藥,上了藥就沒事了。”文景池的目光帶著幾分擔憂。

雖然他的態度強硬,可一個女人為他受傷,他的心裏還是感動的。

褚唯月逞強的躲開:“我沒事,你別擔心了,況且我皮糙肉厚的,不要緊的,死不了。”

她的語氣大大咧咧,仿佛完全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這話讓文景池心中莫名一陣疼痛,好像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

再怎麽說褚唯月也是千金大小姐,應該嬌生慣養才對,她怎麽能說出皮糙肉厚這種話。

就算是尋常女子,哪一個不是像水一樣柔弱,可她卻偏偏如此不一樣。

這也讓他更想探究,眼前這個女人的經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