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白也因為這個問題,陷入糾結之中,跟褚唯月兩人一起商量,卻怎麽也想不出頭緒。

文景池什麽話都沒說,但他的目光卻帶著幾分高深莫測。

“既然不是為錢,那一定是有其他的利益,否則他們不可能這樣做。掌握了百姓的生計,就等於掌握這一方的權利,他上麵的人一定是為了權!”

文景池一針見血的指出其中的利害關係,褚唯月兩人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這樣說歐陽家上麵的人很可能位高權重,否則他不可能這樣做。除了錢,隻有權對於男人是最大的**。”

褚唯月將其中的道理分析的簡單又透徹,這讓文景池目光微微爍動。

甚至有些意外,這女人分析事情好像越來越透徹了,跟過去很不一樣。

也是這一刻他才發現,對於褚唯月的了解少之又少。

就在此時,一個手下急匆匆的跑進房間,連門都顧不得敲,直接跪倒在文景池跟前。

“王爺不好了,水庫出了問題,水位又下降了一尺!”

聽到這話,文景池臉色難看到了頂點,急忙詢問:“那水渠裏麵有水嗎?”

“回王爺,水渠裏邊仍然沒有水,更加幹旱,水位卻不知為何突然下降,也不知水流到了什麽地方,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他將發生的事簡單的敘述一遍,這讓幾人更加困惑。

因為天色已晚的緣故,他們隻能明天一早過去查看。

第二天一早,文景池就帶著褚唯月跟沈慕白一塊過去水庫,發現水位比昨天晚上又下降了一些。

沈慕白對這些事根本不懂,跟著著急。

“這真是太奇怪了,好端端的怎麽會一夜之間蒸發這麽多,難不成下麵有什麽吸水的東西?”

褚唯月認真打探這裏的水,突然拿起棍子在旁邊攪了攪,棍子上沾滿淤泥。

她拿著淤泥開始在地上鼓搗,捧了一些水倒在上麵,發現並沒有什麽奇怪之處,淤泥也沒有吸水的痕跡。

文景池被她吸引住,好奇的詢問:“你這是做什麽,為什麽要把水灑在淤泥上?”

“王爺,你有所不知,我懷疑這裏有吸收水的東西,所以才覺得是這淤泥。經過我剛才的實驗證明,這淤泥並不是吸水的材質。

水裏冒泡的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水中有雜質,還有可能是水反滲回地下,這種情況才會冒泡。”

褚唯月解釋了一番,還打算給他們親自做個實驗,誰曾想其他人不相信這一說。

沈慕白忍不住戳了一下褚唯月的腦袋:“小徒弟,你的想法實在是太過超前,這怎麽可能,你這腦洞開的太大了。”

這讓褚唯月有些氣憤:“我說的是真的,不信我就證明給你們看,倘若你在地上挖個洞,把水倒進去,如果這個洞往下漏水,上麵一定是冒泡的。”

褚唯月試圖給他們親自證明,可其他人根本就不信,就連文景池都有些鬱悶的皺了皺眉頭。

“行了,莫要再說了,你這種言論根本就不成立。有什麽需要證明的,等我們回去再說。”

本來他想措辭激烈的嗬斥褚唯月一頓,但為了維護她的麵子,還是婉轉的提醒了幾句。

但他的這一番話,就像一盆冷水狠狠的澆在褚唯月頭上,她的小臉整個低沉下來,心裏失望到了極致。

不滿的哼的一聲,摔下手裏的棍子,氣憤的離開沿著水庫的方向繼續查找線索。

文景池等人繼續在水庫旁邊打轉,試圖找找原因,找了好半天仍然一無所獲。

本以為褚唯月過一會會自己回來,等了半個時辰都沒有見到她的半個影子,這讓他有些鬱悶。

“這個褚唯月可真是刁蠻任性,隻不過說了她幾句,居然生氣的走了。“文景池忍不住鬱悶的吐槽。

可想到她一個女人家,獨自在外不安全,立刻吩咐手下去找。

旁邊的沈慕白一直盯著文景池看,發現他的目光之後,有些納悶的瞪了他一眼:“你為什麽一直看著我?”

沈慕白嘖嘖幾聲:“你剛才好像很擔心褚唯月,你是不是已經愛上她了?我發現這幾天,你們兩個人總是眉來眼去的。”

這話讓文景池有些氣憤:“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我怎麽會對她有感情,我隻是怕她出事不好交代而已。”

“你有這麽好心?過去人家一直纏著你,你嫌棄的不行,恨不得將她亂棍打死,可如今卻讓人主動找她,還說不是擔心她。別騙我了,我們好友這麽多年,你不承認我也能看得出來。”

文景池最厭惡的就是被人揣摸透心思,立刻狠狠的瞪了沈慕白一眼。

“我怎麽發現你的話越來越多!”

沈慕白立刻做了個閉嘴的手勢,但他目光裏的笑意卻充滿諷刺。

文景池也不想跟他多言,繼續沿著水庫的邊緣走。

褚唯月順著水庫一直往前麵走,突然跑到一大片農田裏。

這裏的農田根本沒有長出任何莊稼,看起來也是一片荒蕪。

這一幕讓褚唯月有些痛心,百姓們顆粒無收,但歐陽家的田地卻糧食莊稼生長旺盛,如此的對比讓她更覺得這些百姓可憐。

看著這些幹旱的農田,褚唯月忍不住歎息。

就在此刻,旁邊突然傳來一陣嗬斥聲。

褚唯月渾身一陣顫抖,下意識朝後轉身,發現是一個身材瘦弱的大叔,看年紀大概四十歲左右。

他的眼神帶著幾分虎視眈眈,認真打探褚唯月,明顯充滿懷疑。

“你這女子到底是何人?為什麽要來我家的田地?我剛才注意你很久了,一直在田邊走動,為什麽要在這兒走來走去,你想幹什麽?”

看著他警惕的目光,褚唯月知道他一定將自己當成了壞人,忍不住解釋。

“這位大叔,你放心,我不是壞人,我跟著王爺過來建造水利工程。最近我們發現水庫的水位下降,所以才來這裏,想要查看一下原因而已,並無其他。”

聽到這話,農夫大叔忍不住哈哈大笑,對著地上呸了一口。

“真是一派胡言,還過來建造水利工程,我看你們是謀財害命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