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鑲染著紅寶石的匕首一揮而下,小李的手掌應聲而斷。

慘叫聲瞬間響起,李二龍臉頰微微**,看著小李的眼神中隻有失望和怒其不爭。

半刻鍾前還興高采烈的望北營士兵,此刻卻寂靜無聲。

看著眼前的一幕,每個人心中皆是一陣五味雜陳。

這段時間以來,他們跟著趙達軒打過幾場硬仗,看到的都是趙達軒對他們的關心與嗬護。

沒想到如今又展現了他鐵血的一麵。

此刻所有人看著趙達軒的眼神中,不僅包含了崇拜,更是多了幾分敬畏。

其他人心中也是一陣慶幸,幸好剛才在搜尋黑蛇部落財富時,自己沒有因為那點小心思而付諸實際行動。

趙達軒眼神冰冷地看著抱著斷臂哀嚎的小李。

“給他包紮一下,然後送他走吧。”

李二龍朝隊伍中一揮手,兩名經驗豐富的士卒便提著急救箱跑了上來給小李包紮。

趙達軒也通過兵符,從幾名被驅逐的士兵身上收回了他們特殊兵種的身份。

在收回兵種身份的瞬間,早已離開一段距離的中年士兵幾人,還有地上哀嚎的小李,隻感覺腦袋一空,感覺自己失去了一種重要的東西。

幾人感應了一下,額頭立刻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們那腦海中豐富的戰鬥經驗和身上猶如本能的肌肉記憶,仿佛眨眼睛就全部丟失!

原本還想著,即使不在趙達軒的軍隊混,憑著自己一身的本領,去到哪都吃香。

但如今眨眼之間,自己賴以生存的本領瞬間全無,整個人感覺如墜冰窟。

很快,小李的斷手便被包紮完,沒有人再理會小李。

李二龍轉身安排起收拾戰場,準備搬離滿地的財富,還有驅趕俘虜與牛羊。

滿載而歸的隊伍在平原上拉成一條綿長的長龍,往黑山關隘方向而去。

沒有人知道,因為兵力空虛,此刻黑山關隘內即將發生一場變故。

殘陽如血般照在黑山關隘上,幾千韃子俘虜充當苦役,搬運著各種重物。

每個韃子腳上都綁了一條粗大的麻繩,因為時間和物資關係,沒法用鐵鏈將他們捆綁,隻能暫時用一些粗大的麻繩代替。

在韃子俘虜勞作的周圍隻有少量略懂胡語的士兵,腰間插著長刀,目光銳利地巡視著,見到有動作慢的俘虜,便是一頓嗬斥。

一名高大壯碩的韃子頭目與昔日幾名麾下一同搬運著一塊半人高的巨石,累得氣喘籲籲,幾人皆是手臂青筋暴起,臉色憋得通紅。

“頭目,好像今天的監工少了許多。”

一名手下疑惑地掃視著周圍。

“今天確實少了很多。肯定是有大部隊離開了黑山關隘。”

韃子頭目早就留意到這個現象,心中有所猜測,其他幾名手下臉色一動,試探著開口詢問。

“頭目,那我們要不要?”

韃子頭目皺起了眉頭,沉吟了好一會才回答。

“我跟其他幾個頭目溝通過了,如今官道被堵,即使我們殺了這些士兵,逃了出去,也很難逃回王庭。”

幾名手下聞言,麵色一暗,心中湧起一陣失落和絕望。

忽然,一名一同搬著巨石的手下腳下一軟,因為連日的吃不飽、睡不好,在經過一天的苦役,此刻再也支撐不住,栽倒在地。

巨石因為失去平衡,同時往摔倒在地的手下身上砸落。

其他幾人臉色大變,手上用力,試圖穩住砸落的巨石。但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根本穩不住巨石。

“碰——!!”

“啊——!!”

一道震天響的慘叫聲打破了沉悶的黑山關隘的寂靜。

韃子頭目和幾名手下手忙腳亂地將壓在那倒黴韃子胸口的巨石推開。

“阿木圖!你怎麽樣了!!”

韃子頭目雙眼通紅地跪坐在一旁,顫抖著伸出雙手,卻不敢觸碰已經奄奄一息的阿木圖。

剛剛數百斤重的巨石砸落,正中阿木圖的胸口,直接將他的胸腔砸得塌陷變形,已然失去搶救的可能。

此時阿木圖瞪大了雙眼,口吐鮮血,雙眼充滿不甘,試圖伸出無力的手拉住韃子頭目。

然而左手伸到一半便無力地垂落,喉嚨咯咯作響,試圖說點什麽交代後事,卻因為不斷湧出的鮮血,根本發不出清晰完整的話語聲音。

最後韃子頭目看著阿木圖眼中的光快速消散,壓抑了幾日的怒氣蠢蠢欲動,整個人猶如即將爆發的火山。

一旁監工的士兵見到巨石砸死了一名韃子,毫不在意,他從小到大便見過了無數次這些韃子士兵肆意屠殺大夏百姓的場景。

如今,他們淪為戰爭俘虜,自己沒有將他們屠殺,而是留著一條命,已經是對他們萬分的仁慈了。

自然不可能再顧及他們那麽多的感受,否則誰又來顧及大夏百姓的感受?

監工士兵走上前去,一聲怒叱。

“都別停下,繼續幹活!來兩個人,將這個屍體搬下去埋了。”

韃子頭目對於監工士兵的嗬斥毫不理會,依然隻是愣愣地看著已經咽氣的阿木圖,眼中醞釀著凶光。

監工士兵見無人回應,皺了皺眉頭,上前一步,一腳將韃子頭目踹翻在地。

“愣著幹什麽,趕緊幹活!”

這一腳直接踹開了韃子頭目心中的火山口,怒火瞬間爆發。

他抬起頭,眯起眼睛惡狠狠地盯著監工士兵,眼中閃過一絲冷漠的殺意。

隨後朝一旁的手下使了個眼色,手下會意地點點頭。

手下抓起腳邊一塊尖銳的碎石,緩緩靠近監工士兵,隨後抬起,狠狠地朝監工士兵後腦勺砸落。

“砰——!!”

監工士兵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直接被這一塊石頭砸翻在地,眼前一暗,頓時沒了聲息。

倒在地上的監工士兵,後腦勺不斷滲出鮮血,將周圍一片地麵染得鮮紅。

就在監工士兵倒地的瞬間,韃子頭目瞬間竄出,抽出士兵腰間長刀,反手便是一刀,直接將已經昏死過去的士兵頭顱斬下。

就在他們這一處變故發生之時,周圍早已留意到這裏的其餘韃子俘虜,頓時眼中凶光大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