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聞言,陪著笑臉道:“兩位爺稍等一會,我這就去請我們管事。”

說罷便轉身快步離去,很快管事張有福就在邁著大步走來,看到前方等候的趙達軒兩人,臉上頓時露出一張笑臉。

“呦,這不是我們剛剛凱旋歸來的趙百夫長嗎?我這正想去找您呢,沒想到你就找上門來了。”

趙達軒眉頭挑了挑,露出一絲意外的表情。

“張管事消息倒是靈通,我被提拔還不到一天,消息都傳到你這來了。”

張管事嘿嘿一笑,擺了擺手。

“哪裏哪裏,幹我們這一行的,消息靈通點也正常。趙大人,這邊請吧,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詳談。”

說罷,手往不遠處一個房間指去,轉身便在前頭帶領。趙達軒自無不可,跟著張有福的後麵往那房間而去,李鐵柱也緊緊跟著。

待趙達軒兩人進了房間,張管事隨手關上了房門,瞬間將房間外嘈雜的聲響隔絕開來。這個房間的隔音效果極佳,也是為了防止有人偷聽。

房間內擺著幾張古香古色的紫檀太師椅,椅子寬大高背,背後有著猛虎下山的浮雕,顯得威嚴大氣。

幾人落座後,便有小廝從外麵進來給眾人添茶。

待倒茶的小廝重新關上房門,趙達軒從懷中掏出賭票放在桌上,看向張管事,沉聲問道:“張管事,想必你也知道我的來意,賭票在這裏,不知何時可以兌現?”

張管事聞言笑臉一收,手指輕敲扶手,沉吟了一會,才緩緩開口:“趙大人莫急,賭票是我親眼見證的,我們聚寶坊自然不會不認賬。”

頓了頓,臉上浮起一絲歉意:“隻是您這一注就要拿走我們聚寶坊四千兩,一時之間,我們也拿不出來這麽多錢,還請給我們一些時間籌集。”

趙達軒皺了皺眉頭,看向張有福:“張管事,不知你這個一些時間是多久?”

張有福慢吞吞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趙達軒盯著張有福伸出的手指,表情有些不悅。

“一個月?雖然長了點,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張有福聞言,笑著搖了搖頭。

“趙大人,不是一個月,是一百年。”

話音一落,趙達軒瞬間怒目圓睜,死死盯著張有福,語氣冰冷刺骨。

“張管事,如此欺我?真當我射殺百名賊寇的弓箭是擺設嗎?”

趙達軒經過大涼山一役,手上沾了百多條人命,此時身上已頗具氣勢,此時怒火心中起,怒目盯著張管事時,一股殺氣頓時彌漫而出。

張管事感到一陣殺意襲來,打了個冷戰,渾身汗毛豎起,他馬上話鋒一轉。

“趙大人,這事也不是我安排的,我也是受上級上麵的指示行事。”

“這樣,我先讓賬房支五百兩銀子,就當跟你交個朋友。”

趙達軒緩緩搖頭,眼神冰冷,語氣堅定。

“不夠!”

看到自己如此退讓,趙達軒依然不依不饒,張有福頓時麵色一冷,冷哼一聲。

“趙大人,不要得寸進尺!我已經讓步,五百兩已經不少了!我上麵的人已經發話,最多就給你五百兩,你可知我上麵的人是誰?你別給自己惹事!”

趙達軒頓時被氣笑了,他看著張有福說道:“張管事,趙某該拿走多少就拿走多少,絕不多拿你們一分,但是你們也別想少我一個銅板。”

張有福看著趙達軒油鹽不進的樣子,知道今天是無法善了了,隨即悄悄按下暗處的機關信號。

頓時房門被推開,衝進來幾十個手裏拿著刀,一臉凶神惡煞的打手,每天聚寶坊好魚好肉的伺候著,這些打手每一個都養得膀大腰圓。

轉眼間,打手們就將趙達軒兩人圍了好幾圈。

李鐵柱看到這陣勢,頓時麵無血色,口幹舌燥,感覺渾身顫抖,腿腳發麻,心跳得飛快。

他看向趙達軒,顫抖著嘴唇說道:“軒...軒子,要不我們還是不要這錢了。”

趙達軒拍了拍李鐵柱的肩膀,寬慰道:“放心,交給我來處理,你等著收錢就好。”

說罷看向張有福,盯著他沉聲道:“張有福,怎麽你是軟的不行了,想來硬的?以為這樣就吃定我了嗎?”

張有福冷哼一聲,眯著眼看著趙達軒。

“我知道你箭術了得,但是此時你兩手空空,我看你如何拿什麽應對我這群打手。”

“我勸你拿了五百兩立刻走人,否則誰也保不了你。”

說罷,張有福一副誌在必得的樣子看著趙達軒,等待著他的回答。

然而下一秒,張有福沒有等來趙達軒的低頭,而是等來了趙達軒的拳頭。

趙達軒眼見無法談攏,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隻見他一步踏出,攥緊拳頭,一拳向前砸去,對麵的打手隻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便是一陣劇痛襲來,整個人猛地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身後的打手身上。

張有福臉色一變,厲聲喝道:“都給我上,廢了他!”

話音未落,趙達軒已經掄起雙拳衝了出去,闖入打手之中,左右開弓。

一名打手看見趙達軒衝了過來,眼露凶光,繞到趙達軒身後,右手緊握刀柄,手指攥得發白,猛一用力,一刀砍了下去。

“刺啦”一聲,趙達軒背後的衣服瞬間被劃破,刀鋒劃過皮膚,沒有想象中皮開肉綻,僅僅隻是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趙達軒感到背後一涼,回頭一看便見剛剛砍下一刀的打手此時正目瞪口張地看著他,趙達軒冷笑一聲一拳揮出砸在打手臉上。

“砰!”

那打手被打得飛起,在空中打了兩個轉後,重重地摔落在地,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趙達軒看也沒看,轉身再次衝入人群,雙拳不停揮出,沒有一人能挨住他一拳。

亂戰之中,趙達軒被打手砍中數刀,衣服被砍得支離破碎,但趙達軒靠著三級的鐵布衫,身上隻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痕。

直到現場再沒有一個打手站著,趙達軒才停手,轉身看向張有福,冷笑著邁步朝他走去。

“張有福,輪到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