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逃竄的出現,韃子騎兵的士氣宛如被針戳破的氣球,瞬間傾瀉一空。

所以韃子臉上,不再有衝鋒時,張大嘴巴露出白森森獠牙,雙眼中也不再有猙獰的瘋狂之色。

取而代之的,是整張臉繃得死死的,抿緊嘴角,麵如死灰,眼神驚恐不安。

掉頭往回逃竄的騎兵**馬匹,雙腳死死地夾住馬腹,恨不得身下的馬匹再長出四條腿來。

一邊往回逃竄,還一邊頻頻望向身後,生怕那些持盾士兵追上來。

戰馬仿佛也感受到身上主人的恐懼和驚慌,四蹄翻飛,腳下的塵土被踩得飛揚濺起。

有些戰馬早已受傷,奔跑間留下一路的血跡。

當第一個逃兵狼狽不堪地逃到巴圖麵前,巴圖這才如夢初醒般,怒吼一聲咆哮出聲。

“都給我滾回去殺敵!擅自逃跑者,殺!”

巴圖的怒吼並不能阻止敗軍的逃竄,反而讓他們心中的絕望又多了一分。

巴圖雙眼中發出癲狂的神色,抽出腰間彎刀,斬向身旁的逃兵。

“噗嗤!”

刀光閃過,鮮血四濺,那逃兵慘叫一聲,便栽落下馬。

“回去!殺敵!”

已經逃到巴圖身旁的,有百名騎兵,紛紛勒馬停在遠處,一時進退兩難。

巴圖眼中的癲狂並未褪去,見逃回來的殘兵沒有動作,眼中凶光一閃,縱馬上前,又揮刀斬下兩人。

兩道身影栽落下馬,恐懼再次在這百名逃回來的敗軍中蔓延。

在巴圖的逼迫下,他們重新調轉馬頭,勉強壓下心中恐懼,咬著牙再次縱馬奔向前方的黑色城牆。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衝上去軟弱無力的揮刀,根本無法給刀盾兵造成多少傷亡。

反而被處理完對手的幾隻小隊圍了上來,輕易地殺穿他們的隊伍。

眼見十幾個同伴再次倒下,根本毫無抵抗之力,一觸即潰。

剛剛組織起來的反攻,眨眼間便宣告失敗。

這一次他們不敢再逃向巴圖的方向,而是逃向兩邊,他們隻想遠離這處猶如煉獄般的地方。

巴圖張了張嘴,到了嘴邊的怒吼,最終卻再次咽下。

他痛苦地閉上雙眼,一個呼吸後才重新睜開,但眼前潰敗的場景依舊血淋淋地呈現在他麵前。

敗了,前所未有的大敗!

他引以為傲的多重波浪衝鋒,在這麵鋼鐵城牆前,卻脆弱得仿佛不堪一擊。

巴圖顫抖著雙手,摘下吊在戰馬身上的號角,仿佛用盡全身力氣才摘了下來,抵在毫無血色的嘴唇上。

“嗚嗚嗚——!!”

淒涼的號角聲在平原上響起,不是進攻的信號,而是宛如喪鍾的悲鳴。

敗勢已經無法挽回,隻能盡可能的保留多一些殘存的力量,這500人已經是他們這個小部落所有士兵。

如果全被斬殺在這裏,那他們的部落必將隻剩下被吞並的一條路。

聽到號角聲撤退的信號,最後殘存抵抗的韃子騎兵也紛紛掉頭便跑。

一部分尚未提速的騎兵,被直衝過來的大盾兵揮舞著重型立盾橫拍下馬,隨後幾把長長的斬馬刀便將他們的身體清理洞穿。

放下手中的號角,巴圖也勒緊馬繩,掉頭往來時的方向策馬狂奔。

勝局已定!

趙達軒眼角帶笑,嘴角微微上揚。

看著前方的韃子頭目即將逃跑,趙達軒露出一抹冷笑。

“想跑?門都沒有!”

抬起手中逐日神弓,射出一支箭矢,一道金光一閃而逝,直接射穿巴圖的大腿,然後狠狠地洞穿戰馬的身軀。

巴圖身下的戰馬悲鳴一聲,前蹄一軟,在慣性下,帶著巴圖向前栽倒下去。

腿部中了一箭,還被戰馬帶著重重栽倒在地,巴圖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眼前直冒金星,躺在地上無法動彈。

解決完巴圖,趙達軒看向往四麵八方逃竄的一百多騎兵,眼神中露出冰冷的寒芒。

既然踏上大夏國土,便別想活著回去。

趙達軒出手了,因為這些人已經潰敗,無法再給麾下士兵提供有用的價值

趙達軒右手化作一陣殘影。一波波金光從他手中的長弓中不斷射出,在天空化作一陣箭雨。

嗖!嗖!嗖!…

箭矢在空中畫出一道優美的弧度,每一波箭矢落下時,全部都精準地洞穿五名韃子騎兵的身體。

砰!砰!砰!…

栽落下馬的悶響不斷傳來,趙達軒的箭無情地奪取著韃子騎兵的性命。

殘存的敗軍還未跑出兩公裏,便被趙達軒全部射殺,隨後趙達軒便收弓不再出手。

轉頭看著麾下士兵打掃著混亂的戰場,統計傷員,有的人在戰場中遊走,尋找著未斷氣的韃子進行補刀,並眼疾手快地搜羅著戰利品。

此時,趙達軒目光所及之處,屍橫遍野,黑色的土地上被一片猩紅所覆蓋,鼻腔中充斥著一股濃重的鐵鏽味和內髒的腥臭味。

趙達軒皺了皺眉頭,索性往自己營帳方向走去。

路過李二龍身旁時,趙達軒淡淡地吩咐道:“二龍,那韃子頭目還沒死,再留幾個活口,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麽東西。”

李二龍聞言點點頭,露出一抹獰笑,“放心吧大人,我知道怎麽做了!”

說罷便轉身向身旁幾個手下交代留幾個活口,隨後自己便奔向那韃子頭目的所在。

當李二龍來到巴圖附近,便看到巴圖正拖著不斷淌血的腿,雙手撐地,趴在地上拚命地往外爬去,手掌被地麵磨得血肉模糊。

李二龍一聲獰笑,緩緩走了過去。

巴圖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眼中露出掩蓋不住的驚恐,雙手不由得加快了速度,沒受傷的那隻腳也不斷用力配合著。

越來越重的腳步聲,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的脆弱的神經上,讓他冷汗直冒。

感受著巴圖越來越驚慌的神情,李二龍撇撇嘴,嗤笑一聲。

“還說什麽草原上的雄鷹?我看不過是喪家之犬罷了!”

至此,他也失去了戲弄之心,快走兩步,一腳踩住巴圖的後背,將他死死地踩在地上。

李二龍蹲下身子,緩緩地靠近巴圖,“聽好了,如果想活命,就說點有用的消息來交換!”

巴圖被踩得發出一聲悶哼,但隨後死死咬著牙,轉頭看向李二龍,眼中露出怨毒的神色。

“夏狗!休想從我這裏得到任何消息!”

李二龍聞言,露出一抹冷笑,隨後抽出巴圖腰間一把刀柄嵌著藍寶石的匕首,眼疾手快地紮入還未受傷的另一隻腿上。

“噗嗤!”

一聲悶響,匕首插入肉中的聲音傳來。

“啊啊啊——”

巴圖慘叫連連,在地上不斷瘋狂地扭動,但被李二龍的軍靴踩得死死,無法動彈。

“現在,可以說了嗎?”

“不說也沒關係,我再來一刀,直到你說為止!”

李二龍的聲音冰冷如鐵,卻又清晰地傳入巴圖的耳中,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巴圖咬緊牙關,痛苦地閉上雙眼,蒼白的嘴唇輕顫,“我…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