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雖然城門緊閉,城樓也加強巡衛,但是城內卻沒有太多的緊張氣氛。

城內依舊熱鬧,馬路上人來人往,前來北地行商的人絲毫不受影響。

趙達軒看著城內熱鬧的場景,心中感慨,不知這樣的場景還能維持幾日?

趙達軒帶著麾下眾人回到了核心大營。

大營門口的守門士兵看著趙達軒等人滿載而歸,不僅身下的戰馬披著魚鱗甲,就連馬背上都承載著不少裝備,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

“你們是哪支隊伍的?怎麽有這麽多裝備?”守門的士兵忍不住開口詢問。

“殺韃子的唄,斬殺了兩百多個韃子的蒼狼鐵騎,你別說,這支騎兵的裝備真是特麽的好!”

李二龍聽到有人詢問,頓時牽著身下披滿魚鱗甲的戰馬,來到那名士兵前,一臉嘚瑟地介紹著。

“來,兄弟,給你瞧瞧,這可是正宗的北地戰馬,絕對是馬中的極品,個頭可比咱們黑甲營的戰馬高大多了!”

頓時,幾名守門的士兵圍了過來,其中一名士兵忍不住摸了摸戰馬身上的魚鱗甲,冰涼的觸感傳來,讓他知道眼前一切並非錯覺。

“我的乖乖,絕對沒錯,這就是韃子的蒼狼鐵騎,他們戰馬威風凜凜的模樣,我死也不會忘記!你們也太牛了!”

那士兵忍不住連連嘖舌,“早上黑甲營的人回來,帶著一百來騎韃子的戰馬和幾百個人頭,我以為就已經頂天了!”

“沒想到你們更牛!這可是蒼狼鐵騎啊!”

李二龍聞言,臉色一黑,那黑甲營的一百多匹戰馬和幾百個人頭根本就是他們的!

“嗬,那黑甲營真說他們擊殺了幾百韃子騎兵和俘獲一百多戰馬?”

士兵不疑有他,直接點頭。

“對啊,沒錯,他們帶回來了不少好東西!將近五百個人頭、幾名活著的俘虜,還有一百多匹戰馬和五百套裝備!”

李二龍聞言,冷哼一聲,“簡直可笑!他們是想軍功想瘋了吧!”

隨後懶得解釋,在那名士兵的連連感慨下,趙大軒出示了身份令牌,並未再受阻撓。

臨走時,守門的士兵忍不住提示:“諸位兄弟,營內不許騎馬,記住了!”

李二龍的人擺擺手表示知道,牽著戰馬便進了大營。

此刻核心大營內一片肅殺,與城內百姓的熱鬧截然不同,路過校場時,便看到校場上擠滿了操練的人群。

眾人拉著戰馬在經過時看到了校場邊緣站著一群黑甲士兵,他們正是返回核心大營休整的黑甲營騎兵。

此刻他們正在校場邊緣,跟周圍訓練後休息的士兵大口說著什麽。

隻見其中一名臉上有著一條刀疤的漢子,扯了扯猙獰的臉頰,朗聲開口。

“對麵那五百韃子騎兵,在看到我們黑甲營的隊伍出現後,頓時嚇得屁滾尿流。”

“我們立刻策馬追趕,在追近後便跟他們短兵相接。但他們哪裏是我們的對手?我們裝備精良,他們身上卻隻穿著簡陋的裝備。”

“不過三兩下便被我們斬殺過半,剩下的頓時嚇得落荒而逃,卻被我們射出一波箭雨,將他們射殺殆盡!”

“其中細節且聽我給大家細細講來…”

那刀疤臉黑甲營士兵眉飛色舞地說著,剛想展開來細說,但看到周圍原本聽得津津有味的士兵正一臉驚奇地看著他身後。

這個場景讓他忍不住回頭看去,映入眼簾的一幕讓他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身後此時正站著近百名士兵,不僅身上穿著重甲,連手上還拿著重盾。

這套裝備他們記得,是那趙達軒麾下隊伍的。

但讓他們驚訝的是,這上百人手中牽著的幾百匹戰馬。

其中更是有兩百多匹戰馬不僅身材高大,而且全身披著魚鱗甲。

即使是他們的老大王烈風身下的坐騎,不管是戰馬品質,還是戰馬的裝備,都遠沒有這麽好。

幾名黑甲營士兵頓時倒抽一口冷氣,看著眼前異常熟悉的戰馬,他們心中莫名升起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些戰馬該不會韃子蒼狼鐵騎的戰馬吧!”

再想到自己不久前從一眾村民手中奪來的戰馬等戰利品,那些村民原本說是趙達軒的隊伍斬獲的。

他們根本不信,一個病秧子帶出來的隊伍能有多強?怎麽可能區區百人斬殺五百人的韃子騎兵?

他們還以為那是韃子內訌留下的首級和戰馬,被望北村的村民撿漏,然後村民害怕韃子報複,於是整村遷移回鎮北城。

扯上趙達軒或許隻是想隨便找個靠山嚇退他們,但他們根本想不到,自己等人根本就不怕趙達軒。

所以到手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於是王烈風便帶著人將一百多匹戰馬和發現的其他裝備與首級全都奪走。

甚至從幾名搶來的韃子俘虜口中獲得了一個重要的信息,韃子幾日後必將大規模南攻!

但是此刻看著趙達軒的隊伍拉著幾百匹戰馬,其中近半戰馬的品質與他們從村民那裏搶來的相差不大。

另一半戰馬更是高度懷疑為韃子蒼狼鐵騎的戰馬。

幾名黑甲營騎兵臉上的神色複雜地變化著。

從疑惑到不屑,再到震驚,短短一瞬間,幾人臉上變化了幾種神色。

李二龍等人早已停下腳步,緊繃著臉龐,滿臉怒容,聽著那名黑甲營士兵厚顏無恥地吹噓著。

知道事情始末的眾人,哪裏不知他們說出來的都是滿嘴胡話。

李二龍終究還是忍不住放下手中的韁繩,轉身向校場內黑甲營士兵的方向走去。

趙達軒眉頭一皺,冷聲喝道:“李二龍,你想幹什麽!”

李二龍轉頭看向趙達軒,怒聲開口,“大人,我忍不下這口氣,我要去揭露他們的醜惡嘴臉!”

趙達軒看著李二龍,輕輕搖了搖頭,淡淡道:“跟這幾個小嘍囉吵贏了又如何?這事不急,我自有解決辦法。”

趙達軒將手中韁繩交給身旁的趙福寶,看著滿臉不甘的李二龍,淡淡開口。

“你先帶著兄弟們回去療養,保管好手上的戰利品不要弄丟了。”

“還有,今晚去我家拿些金瘡藥,可以給兄弟們治療外傷。”

李二龍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好一會平息下來。

隨後在趙達軒冷眼注視下,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了回來,重新拉動馬匹,帶著一眾傷員返回自己的營帳。

趙達軒看著李二龍憋氣離開的背影,心中理解。

但無謂的爭執隻會浪費自己的精力,還影響了麾下其他人的療養。

現在那幾十號傷員雖然傷勢已經穩定,但隻有盡快獲得較好的休息和補給,才能更快恢複傷勢,從而重新獲得戰力。

趙達軒沒有跟著李二龍等人回去休息的營帳,轉身朝張嘯山的營帳而去。

這件事要解決,隻能從軍中高層身上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