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最好的近郊高爾夫球場。

遊園車慢慢駛來,除去司機有六人,嘻嘻哈哈的說笑好不熱鬧。洛邑寒過兩天要再次出國,趁著兩日有空打算好好陪陪朋友。

傅明庭臉上駕著墨鏡,目光落地遠處綠景上。

“老九,聽說昨晚你三嫂家很熱鬧。”

“跟你有關?”

“我就是問問,傅省那傻小子這麽不濟,挑了個什麽女朋友還要你替他操心。”

“洛邑寒,你少在那兒幸災樂禍,小心一會兒老九收拾你。”

洛邑寒瞥了傅明庭一眼,靠上來摟著厲寒酥的肩大笑,“九爺最近春風得意,沒這個功夫搭理我,對吧九爺?”

“老九春風得意什麽。”

傅景行不做聲,默默指了指自己的脖頸非厲寒酥示意,厲寒酥有點懵,將信將疑的看過去,趁傅明庭看風景的空**撥開外套衣襟。

嘿,還真是,在他脖頸上赫然印著一個吻痕。

厲寒酥靠上來,跟他擠眉弄眼,“怎麽,終於開葷了?”

傅明庭側目懶懶的瞥了眼,“跟你有關係?滾蛋。”

“樓音妹妹今天沒跟著來,是不是昨晚被你欺負得太過分,這兒正……”厲寒酥繼續作死,越說越過分,嘴上沒個把門的,連樓音的玩笑都開。

可惜啊,傅九爺是個護妻狂魔。

他二話沒說,揪著厲寒酥的衣襟沒半點猶豫,直接扔下遊園車。

車子沒停留揚長而去,傅明庭回頭懶懶的補了句,“跟上,速度快!”

“傅明庭,我草你大爺,你給我等著,看我一會兒怎麽怎麽往死裏虐你,讓你輸的傾家**產,褲衩都不剩。”

洛邑寒趴椅背上笑得幸災樂禍,“這下厲寒酥是真的生氣了,他會不會打人啊。”

“讓你話多。”

“跟我有什麽關係,是他自己口無遮攔。樓音是九爺心頭肉,開玩笑開到這份兒不被收拾才奇怪。”

沈寄言回複完消息看過來,“你三哥那邊沒事吧。”

“嗯。”

“傅省的叛逆期是不是遲了點,二十幾歲的人還這麽執迷不悟。”

“叛逆不分早晚,何況男人一旦糾纏上女人就沒什麽理智,要說厲害還是那小姑娘手段高。”

他懶洋洋的取下墨鏡拿在手裏把玩,“不說這個了,李星河那邊怎麽樣。”

“老陸在中間調停,李星河的哥哥親自去你大嫂家登門道歉,李星河已經被送往國外進行治療,你大嫂也算給了個麵子沒有咄咄相逼。”

“嗬,大嫂幾時這麽好說話了。”

沈寄言跟著一笑,“李星河的爺爺曾是政壇一把手,你大嫂……”

傅明庭會意,傅柏懷正在籌備選舉,這時候有人幫忙就是錦上添花,用一個李星河換這個機會,傻子都願意。

傅明庭斂下眸子,漫不經心的看著墨鏡。

“老季對這件事什麽態度。”

“他不跟我談論這件事,至於你大哥有沒有站錯隊目前還不太明朗。”

“嘿,你們倆嘀嘀咕咕說什麽,到了。”

陸輯熙已經下車,迫不及待的拿出現裝備顯擺一番,“今天天氣不錯,陰沉沒太陽還涼爽,我好久沒打球,今兒就痛痛快快玩兒一場。之前誰跟我叫囂來著,說讓我準備過戶新區別墅,是不是你傅老九?”

傅明庭沒吱聲,低著頭在戴手套,因為剛剛跟沈寄言的對話有點走神。

“別囉嗦,開始吧。”

“欸,你們等等我,無情無義的一群狗東西,看小爺怎麽收拾你們。”

厲寒酥在路上攔了輛別人的遊園車追來,氣喘籲籲的把一幹人一頓臭罵,其中對傅明庭是點名指姓的罵。

上一次高爾夫,傅明庭還是個小菜雞,可如今卻成了大神把眾人看得一愣一愣。

“我的天,你家九叔請了神仙上身,這不是高爾夫菜雞傅玖啊。”

傅景行一眼橫過來,懶洋洋的,“我九叔,最不喜歡輸。如果他在哪兒輸了就要在哪兒贏回來,難道你們不知道?”

厲寒酥一臉:老子知道有鬼的樣子。

心裏頭那個嘔啊,剛預定的超跑,還沒到手看上一眼就要轉手送人。厲寒酥悄悄側身,忍不住給自己倆大嘴巴子。

都是這張嘴賤的,挑釁誰不好,偏偏挑釁了傅家九爺?

傅景行佯裝一聲輕歎,拍拍他的肩,“吃一塹長一智,以後注意就行。”

厲寒酥橫眉怒目的瞪他,還沒來得及反擊,老天有眼一個高爾夫球落他後腦勺砸了個準。

“噗,哈哈哈,活該啊你,嘲笑你厲叔叔老天有眼。”

傅景行回頭看了圈,撈起草坪裏那個白色小球臉色發青,在尋找始作俑者。

原以為始作俑者砸了人會一跑了之,沒想到偏生送上門來,球場外的小徑上一個女孩子駕著遊園車過來,左顧右盼好像再找什麽東西。

“嘿,美女,找球是不是。”厲寒酥出聲搭訕,幸災樂禍直揮手臂。

白綰小跑過來,剛要搭話瞅見一臉難看的傅景行,“你怎麽在這兒,冤家路窄,真倒黴。”

傅景行勾唇一笑,懶懶的揚眉,“臭名昭著的庸醫,不用在醫院訛人來打高爾夫。是訛了不少急著來消費?”

“你們倆認識?”

白綰傲嬌一扭頭,“誰認識這世紀大傻逼,晚期直男癌患者。”

“我也不是認識,滿口謊言,心腸歹毒的庸醫。”

厲寒酥:……你們倆明顯就認識好吧!

一局打完,陸輯熙完敗,與傅明庭,洛邑寒說著話正過來,沈寄言在一旁接電話忙得很。

白綰雙手環胸抖著腿,瞥了眼傅景行手裏的球,紅唇一挽。

“噢,我的球果然有靈性,這高爾夫球場這麽多人誰都不砸,偏偏砸了個人間敗類,這小球很有誌向啊,想著為民除害。”

“嗬,訛人的庸醫果然不一般,伶牙俐齒。”

“我就是伶牙俐齒怎麽了,信不信我咬死你,死基佬。”

最後三字罵得重了點,幾乎等於人身攻擊了,果不其然傅景行那臉色黑得跟碳似的。白綰占到上風,得意得搖頭晃腦,滿臉都是挑釁。

厲寒酥識趣的往後退幾步,傅景行戰鬥力很強,退遠點以免被誤傷。

“你們回來了,勝負如何?”

陸輯熙沒好氣給他一眼,刮得厲寒酥背脊一陣發涼,“厲寒酥,我新區那套別墅算你頭上,你得賠我。”

“輸了?”

陸輯熙哼笑兩聲,“不然你以為呢?”

“你凶什麽,我超跑也輸了沒像你這樣。”

“我他媽輸了還不能有脾氣是吧?”

這頭路繼續正抱怨著,就聽脆生生一女音在叫傅明庭,“九叔好巧,您也在這兒。”

傅明庭眯眼看去,用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

“白綰。”

白綰眼風刮過傅景行小跑過來,特乖巧的模樣,“九叔好久不見,您依舊英姿勃發,比以前更有魅力。”

眾人都對這小丫頭特好奇,看年紀不小,比樓音要年長可能跟傅省差不多大,居然一口一個九叔還叫的這麽溜。

厲寒酥跟陸輯熙兩人眉來眼去。

厲寒酥:這小丫頭誰啊?

陸輯熙:你都不認識我怎麽會認識,不會是老九在外的桃花債吧。

厲寒酥:天啦,這個大新聞,我還不趕快告訴樓音妹妹。

洛邑寒突然加入:背後捅刀,不怕被九爺殺人滅口?

厲寒酥認慫:陸輯熙你去告訴樓音妹妹,小爺等著看好戲。

陸輯熙:滾蛋,我才不蹙老九眉頭。

傅明庭一眼橫過來,涼颼颼的冷哂,“眉來眼去完了?”

洛邑寒輕咳一聲裝沒聽到,背著手哼起了小曲,厲寒酥這次也躲得快跟洛邑寒站邊,陸輯熙就尷尬了,四處看了會兒諂媚笑道。

“九爺,您看幾時過戶合適,要不我現在就約樓音?”

他傲嬌一哼,把取下的手套丟給陸狗腿,“這是閻三侄女,早年在國外留學,我見過幾次。”

白綰微微笑著還讚同的點頭,“各位長輩叔叔啊,我叫白綰,我小舅舅就是單……”

她還沒說完,陸輯熙抬手,“得,你舅舅的名字不用提,他這人神龍見首不見尾,萬一念個名字把人念來,那就不是驚喜是驚嚇了。”

閻三,是單南擎的外號,個個都說他堪比閻王,在家裏排行老三就被朋友叫了這麽一個外號,跟傅明庭挺像的,年輕輩分卻高。

單家小輩多,唯獨這白綰一點不怕,反而還挺親近。

“你舅舅沒來吧?”

“沒有,他正忙著滿世界跑呢,今天這麽巧在這兒遇到九叔,是我的榮幸。”

“近期回國?”

“是,剛回來沒多久,原本上次就該來問候九叔,一直很忙沒抽出時間來。”

“上次?”

白綰斜眼朝傅景行看去,“就上次在醫院,您……侄子被‘情人’捅進醫院,正好我在那家醫院任職。”

被‘情人’捅進醫院,這誤會還真是尷尬的很。

傅景行臉色緊繃,捏緊了手裏的高爾夫球,“你信口雌黃的本事很厲害,在我九叔麵前造謠生事。”

“你認識白綰?”

白綰搶過話,“認識九叔,我真沒想到他會是您侄子,九叔您多風度翩翩一大人物怎麽會有他這種不入流的侄子,真拉低您牌麵。”

傅明庭揚揚眉,來了點興趣,“何謂,他這樣不入流的侄子?”

白綰微微一笑,不說話了,給了傅景行一個你自己體會的不屑小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