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上午樓音都陷在斷片的記憶力。

她始終想不起昨晚拉著傅明庭回臥室以後發生了什麽,可惜今天傅明庭離開得早想問個究竟都找不到機會。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她頭疼得不行想回公寓休息,一下課就被姚姚攔住。

“出大事了姐妹。”

“什麽事。”她揉著太陽穴,神色淡淡。

“方涵這死女人到處招搖,說你被有錢人包養,才能有那麽名牌珠寶首飾住十萬一平米的公寓。”

“哈,我被包養?”

“對,這八卦都傳到我們班了,傳的沸沸揚揚。”

她想了會兒,淡淡的哦了聲,“好吧。”

姚姚氣得一直擼衣袖,“你等著,我現在就去幫你出氣算賬。”

樓音:……

她想跟可身體軟得很,喉嚨幹涉,胃裏難受,她急需一瓶水救命。

現代舞一班門口。

咚——

姚姚一腳踹門上,凶狠的目光在人群裏尋找方涵。

“方涵,方涵。”

姚姚一邊大叫,一邊撥開人群,張牙舞爪的衝到方涵身邊,抓著一旁的書直接甩她臉上。

方涵再跟同學說剛出的口紅色號,忽然被這麽甩臉反倒愣住。

然後有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也不問什麽緣由馬上就跟姚姚扭打起來。

樓音在廁所吐得不行,胃酸都快吐出來了。

傅明庭借著午餐時間來了電話,知道她昨晚宿醉想接她回去休息。

“九哥。”她聲音很小,整個人一點精神沒有。

“宿醉沒醒?”

“嗯,好難受,九哥。”

“出來,我在門口等你。”

“噢。”

這頭電話剛掛斷,那一頭就接到於峰來的電話,一開始她還不想接可於峰不厭其煩一直打,打得她心煩就接了。

“幹什麽,我跟你絕交了姚姚沒告訴你嗎。”

“快來現代舞一班,姚姚跟人打起來了。”

“什麽?”

她掛了電話轉身就跑,用了目前能用的最快速度跑到一班。

姚姚跟方涵的糾纏已經被同學拉開,但兩人嘴上都沒有停下一個勁兒的在對罵。

“姚姚。”

樓音衝過來拉著她上下打量,“怎麽樣,傷著沒。”

姚姚一把攬著她的肩,推到方涵麵前,“方涵,你有種在當著樓音麵說一次。昨天你去公寓看的那些奢侈品是不是真的,三間公寓,各種珠寶首飾,高跟名牌衣服包包和她銀行卡裏巨額存款。怎麽,昨天才被打了臉今天就來造謠生事,我們音音原本就身價高貴,有個手段通天的未婚夫還需要被人包養?”

“方涵,輸不起就輸不起,別在背後搞這種下賤手段。”

樓音側目看了姚姚著急想要替她辯解的焦急神色,“於峰,你先帶姚姚去花園等我。”

“好。”

“於峰你別拉我,別拉我放開,我要撕爛方涵那張嘴。”

方涵跟姚姚一番扭打,頭發淩亂,衣服被扯得亂七八糟,精製的妝容也花掉站在朋友旁也是滿臉不服氣。

“那些八卦你傳的?”

“跟我沒關係我說了,是姚姚跟神經病一樣跑來。”

“不是你是誰。”

方涵的確是被冤枉,先被姚姚一頓打罵現在又被樓音質問,這種窩囊氣怎麽忍得了。

“我怎麽知道是誰,誰知道你是不是裝逼惹得別人一樣討厭,樓音我告訴你別以為本小姐好欺負,今天姚姚跟我動手這事休……”

啪——

樓音一巴掌甩過去,然後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現在打你的人是我,有什麽衝我來跟姚姚沒關係。方涵,昨天是我對你太客氣,今天有本事我們在重新賭。如果你說的那個酒會我能參加,我就要你跪在學校中央花園給姚姚和我道歉!”

“你,你敢打我!”

方涵撲過來要還手,可纖瘦的手腕被樓音扼住。

“敢不敢賭,方涵!”

“好,賭就賭,如果你賭輸了你同樣跪在中央花園給我磕頭認錯。”

樓音也沉下來臉來,“誰不去誰是他媽的王八蛋!”

樓音一肚子窩火的從教學樓出來,消磨了一會兒姚姚怒意消了些,見她來目光稍有躲閃但又不敢上前,沒辦法踹了於峰一腳。

於峰瞪她一眼靠過來,“你,沒事吧。”

樓音直接掠過她來到姚姚麵前,指著她鼻子咬緊了牙關。

“你瘋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這是京舞大不是鬧事的地方,你有可能因為剛才的打架被勸退,開除。姚姚,我謝謝你為我著想,但你做事以前麻煩你先考慮後果,我不希望看見你因為我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姚姚慫了,垂著頭扣著手,“對不起,音音。”

“我今天真的很累,我謝謝你對我一片好心,但我真希望你能夠以更加冷靜的方式來處理這件事。謠言終究是謠言,我不是來跟她們鬧事打架的,我們是來念大學追尋夢想的姚姚。”

她一口氣說了很多,說到喉嚨又發幹難受,腦袋像挨了一悶棍似的頓疼。

“不好意思,我現在人不舒服想回去休息,謠言的事你不要再管,好好念書不要惹事好嗎。”

“我,我送你吧。”

“不用,九哥在門口等我。”

“那你注意安全。”

“嗯。”

樓音臨走前睨了眼於峰,心裏不放心但這時候再也沒精力在管他們兩個的事。

“好好看著她,別讓她惹事。”

“好。”

樓音有氣無力的出來,在校門口看了圈才找到車。

車門打開,帶著一股熱氣和迎麵而來的冷氣。

“九哥。”

他伸手,拉著她上車帶懷裏,揉著小腦袋,“不舒服是不是。”

“嗯,想吐。”

“死丫頭,就是不聽話非要喝酒,我一瓶幾百萬的酒讓你們當白水浪費了幾瓶。”

她縮在傅明庭懷裏不高興的蹙眉,“我還沒有酒重要嗎!”

“逗你玩兒的,我是心疼你。”

她深吸一口,聞著鼻息間好聞的薄荷香才覺得胃裏舒服點,“白綰怎麽回去的啊。”

“景行送的。”

“那你臉上的傷也是景行打的?”

“是。”

“沒大沒小,竟敢對叔叔動手,欠收拾。”

他輕笑,捏著耳垂輕輕摩挲,“別說了睡一會兒,明叔給你熬了醒酒湯,回去喝點然後睡一覺就好了。”

“我發誓以後再也再也不要喝酒了。”

***

一轉眼,周四,今天在陸氏有一場酒會,一場慈善拍賣會。

樓音晚上是有課的,可為了赴約硬著頭皮跟沈教授請假,在沒告訴傅明庭的前提下同厲寒酥一起到陸氏。

車停在陸氏門口,樓音摁著門把心裏直跳,她簡直不敢想象一會兒碰見傅明庭會是個什麽光景。

“怎麽,怕了?”

“嗯,怕九哥生氣。”

“怕還來赴約?”

她也是因為有賭約在身迫不得已,如果世上有後悔藥,她一定不會答應賭約。

兩人一起上樓,九層宴會廳。

電梯門一打開門,各種鏡頭,攝影機就啪啪的拍個不停。

樓音帶著墨鏡,由厲寒酥護著從包圍圈裏出來。

她拉著厲寒酥到一旁合計,“我找個同學,拍照人證就離開,千萬千萬不要驚動九哥,盡量做到神……”

“神不知鬼不覺?”

熟悉,暗沉悅耳的嗓音自背後響起。

一股冷寒的寒意從腳心一路蔓延到發心,看她頓時卡白的臉厲寒酥偷偷笑了下。

“呐,女朋友給你帶來,我就功成身退了。”

“寒酥哥哥你出賣我!”

樓音指著他,瞪著他,恨不得一拳打在叛徒臉上。

“沒辦法,樓音妹妹你手段太稚嫩玩兒不過老九,我是精明的牆頭草知道靠著哪方跟穩妥。”

“你!”

傅明庭揚著下巴,笑容可掬的笑著,“你可以走了。”

厲寒酥多有眼力見馬上就開溜頭也不回,樓音這才轉身笑得乖巧甜美。

“嗬嗬,九哥,好巧啊,我就是遇到寒酥哥哥,他說來酒會我就……”

“嗯?”

她立馬閉嘴,站姿筆直,弱弱的。

“你,都知道了?”

“你覺得呢。”

“對不起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想讓你看見我這麽幼稚的一麵。”

他麵色冷沉,稍稍壓著眸子,抵著腮幫打量了片刻。

“你就穿這身來赴約賭注?”

她低頭看了眼,“我,我這衣服怎麽了。”

“配不上你身份,既然是賭約就要有賭約的樣子。”

“那……我回去換一身。”

他垂首悠閑的勾唇,“過來。”

她小心的靠過來,牽著他伸出的手,也沒說去哪兒拉著就走。

“我們去哪兒啊。”

“帶你換一身衣服。”

“去哪兒換啊。”

“休息室。”

***

厲寒酥在美人圈裏晃一圈才過來,抱著胳膊笑容不停。

沈寄言打量一番,笑道,“看來獵豔之旅不錯,有很不錯的目標?”

“嘖,陸老板旗下果然美女如雲,這酒會辦的不錯。”

“睡美女可以,別又睡出個大新聞,熱搜榜上掛著不下不然又得公關。”

“滾一邊去,說什麽呢。”

陸輯熙周旋一圈過來,鬆了鬆領結,“老九在哪兒,剛剛還在這兒的。”

“帶他未婚妻梳妝打扮去了。”

“樓音來了,難得老九願意帶媳婦出來拋頭露麵。”

厲寒酥憋著笑,撞了下他胳膊,“說來,這事跟你有點關係。”

“跟我有關係?”

“昂,難道你不知道樓音妹妹今晚來做什麽的吧。”

“做什麽。”

厲寒酥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來赴你表妹的約,你表妹在學校跟樓音妹妹鬧矛盾,拿這個酒會做堵住,堵樓音妹妹有沒有這個資格參加。”

陸輯熙聽得雲裏霧裏,眉心一擰,“什麽鬼,我表妹?哪個不要臉的東西?居然有這膽量跟樓音打賭。”

“不就是你母親家姓方的那位表妹。”

陸輯熙認真想了好一會兒,“誰,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