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點多回西樓,樓音就回臥室一直在休息,晚上八點多才醒揉著餓的咕咕叫的肚子下樓。

還是以前的老畫麵,明叔在看電視劇,青川陪著,之恒在專用沙發窩著在看漫畫。

“樓小姐醒了。”

她嗯了聲揉著睡眼惺忪的眼去廚房,青川跟進來把溫熱的飯菜拿到餐廳。

“九哥呢。”

“九爺在書房,國外的項目剛剛談妥還有很多需要九爺安排的。”

“九哥用餐了嗎。”

“用了,就你一個人沒吃,傷怎麽樣。”

“都是小傷不礙事。”

明叔準備的飯菜依舊是沒美味又營養,青川在餐廳陪著一邊說話一邊又跟著吃了兩碗。

“樓小姐,國慶快閃都上新聞了,讓人民日報好一番誇獎。”

“真的?”

她最近忙著挖陷阱,都沒什麽時間關注新聞。

“是怎麽誇我們的。”

“大意是誇獎新一輩的年輕人的愛國精神,希望爾輩繼續努力,砥礪前行。”

樓音愣了兩秒苦笑,“果然是官方又嚴謹啊。”

“樓小姐你覺得我這身子骨能夠跳舞嗎。”

“為什麽不能,就看你學什麽舞種。”

“啥好看學啥。”

“就你,學什麽舞種滅絕什麽,安靜當個糙漢子不好嗎。”之恒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徑直掠過餐廳去到廚房,可這嘴下一點沒留情。

樓音被這話逗樂了,差點一口湯噴出來。

“這樣不好哦,之恒哥哥。”

之恒拿了瓶牛奶出來,“青川什麽料子我知道,讓他蹲個馬步做個俯臥撐動作百分百標準,讓他骨架靈活的跳舞等於要了他的命。”

青川跟之恒的關係,像貓和老鼠總是能夠在各種話題上爭鋒相對,懟得你來我往,可也是這種微妙的關係讓他們倆感情越來越深厚。

青川被這麽數落怎麽會服氣,馬上展開淩厲的反擊。

樓音安靜的在一邊聽,笑得都快喘不上氣。

嗡嗡嗡——

她接通,臉上笑意未散。

“白綰,怎麽有空聯係我。”

“許顏自殺了。”

她思維停頓五秒,蹭的一下彈起,“什麽?”

“剛送來中立醫院,服安眠藥自殺現在正在搶救。”

“好,知道了。”

她從餐廳出來,就遇上也從書房出來拿著手機麵色微沉的傅明庭。

樓音直接開門見山,“去醫院?”

“嗯。”

“一起。”

其實說真的,樓音在聽到許顏自殺的時候心裏竟沒有一點同情憐憫和愧疚。這次事件,她沒有太針對許顏,不過是把錯誤的事做個糾正,把許顏的麵具撕下暴露在大眾視野讓眾人來評斷,甚至以這個方式讓她清醒。

許顏的自殺完全在意料之外,一個曾經算計過無數人的人竟然受不了一點網絡壓力,這還真是諷刺得很。

傅明庭一路沉默,快到醫院時拉著她稍微冰涼的手。

“跟你沒關係。”

她盯著窗外,側顏美麗動人,“我不覺得跟我有任何關係,殺人者人恒殺之,皆自取。”

這幾個字已經囊括表明樓音此刻的心情。

咎由自取,得不到任何同情和理解,一切都是許顏自己造成怪不得旁人。

傅明庭莞爾,緊蹙的眉頭送了幾分。

“我們音兒心思很通透。”

“隻是見得多也就習慣了,所為造成如今的局勢,旁人幫不了,傅明庭你,也幫不了!”

樓音扭頭,目光鑿鑿的看他。

不怪樓音小心眼,誰知道這是不是許顏上演的苦肉計,以此博得同情和諒解,然後蟄伏再次蓄勢待發。

“音兒,不信任我?”

“我信任你,隻怕你內疚情緒作祟。九哥,你隻要記得如今一切是我造成,任何人都不用也沒這個資格替我背鍋。”

樓音心境的改變是傅明庭始料未及的,對於許顏的態度樓音的轉變與她本性有很巨大的差異。

他此刻有些疑問,沒有阻止樓音是對還是錯,亦或因為內疚於許悄一直放縱許顏是對還是錯。

樓音眨巴兩下眼,靠上來抱著他。

“是對的九哥,一切都是對的。”

他怔忪幾秒回抱著她,蹭著發心,“知道我擔心你就好。”

“九哥,我們被人民日報誇了。”

“看見了,音兒在第一排,看起來特別出彩。”

“請你稍稍的為我驕傲下,以後我會讓你更加驕傲。”

他輕嗯一聲,吻著眉心,“九哥相信你。”

***

病棟五層是手術室。

傅明庭牽著樓音腳步稍急,白綰穿著白大褂抱著胸在走廊裏。

“白綰。”

“九爺,樓音你們來了。”

“你怎麽沒進去做手術。”

白綰拉著她到一旁低語,“我要進去做手術,說不定就把她neng死在手術台上,這樣有違醫德為了一個賤人沒必要。”

樓音豎起大拇指,“好姐姐。”

“許顏運氣不錯,死不了被發現得及時。”

樓音挽唇,盯著亮著的燈牌輕輕呢喃,“哪個選擇自殺的人這麽輕易被人發現。”

“對,說不定就是苦肉計,看好九爺別讓許顏成功。”

“放心,我不會再給許顏機會,讓她以任何借口纏著九哥。”

白綰意味深長的拍拍她的肩,跟傅明庭打過招呼就回到急診室。

許顏吞了大劑量的安眠藥,洗了胃送到病房休息半小時就醒來。

樓音在病房外的玻璃窗前額頭抵著玻璃窗看樓下靜謐的夜色,傅明庭進到病房已經有二十分鍾。

“明庭,你救救我,有,有人要殺我,有人要殺我。”

樓音轉動脖頸,餘光往病房看去,正在猶豫著要不要去敲門傅明庭推門出來,眉頭緊蹙眼尾又冷又沉。

她漫步過來,沒說話靜靜的看著他。

傅明庭沉吟片刻,揉著小腦袋,“許顏,想見你。”

“嗯?見我?”

“音兒許顏她現在精神有些不正常,你去見她要小心。”

她漫不經心的挽唇,精神不正常?這借口還真是……

“好的,我會小心,九哥臉色也不怎麽好在為需呀的事擔心?”

“一點關聯,進去吧我在外麵等你。”

樓音猶豫片刻捏捏他溫暖的手,“嗯,我進去了。”

看著她進房傅明庭才轉身拿出手機聯係自從退役就沒見過麵的鴻局。

“是我,傅明庭。”

“無事不聯係的傅九爺有何指教。”

“商絮出現了,昨晚意圖殺害許顏。”

那頭沉默片刻,“許顏?許悄唯一的親人。”

“是。”

“商絮冒著暴露的危險去殺許顏,為什麽傅玖。一個許顏而已,犯得著他暴露自己的危險。傅玖,你跟許顏屬於你的私事我不該過問,但四年了你不能一直背黑鍋。”

“鴻局!”

他一瞬間整個人情緒都不好,煩躁的撫過眉峰,“商絮的事必須盡快解決。”

“當局在跟進,並且國際刑警也在合作,M軍是商絮靠山力量如果我們能一網打盡拿到有用情報,我們自會對商絮做出處理。”

他勾唇一笑,邪佞又恣意,“所以,這就是一直放縱的原因。還要多少人死在商絮手裏你們才願意有作為!”

“傅玖!”

鴻局也是聲若洪鍾的怒斥一聲。

傅明庭深吸一口,“抱歉,鴻局。”

“我理解你的心情,傅玖我以名譽向你保證,你傅家和你所有相關的人當局會保證安全,這是我也是當局欠你的,至於許顏……”

“鴻局!”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交代下去一並照顧了。話說,你訂婚了打算幾時請我這老局長喝喜酒,在耽擱下午老局長我就退休回鄉下釣魚去了。”

“等時機到我會親自來邀請您,時間不早休息吧。”

“傅玖,四年前事件你已經承擔起副隊長所有責任,不要做個困獸把自己困在牢籠。傅玖,你是馳騁的森林之王!”

“鴻局。”

“我隻希望你,找到相愛的人可以幸福過一生,你已經退役重擔應該卸下不要讓這些壓力把自己壓垮。”

“是,鴻局。”

“瞧瞧,不說了不說了。”

傅明庭拿著電話,沉吟三秒一拳捶在牆上,瞥過病房煩躁的掏出煙來。

樓音進到病房先是把病房一番打量,VIP的待遇溫馨又寧靜倒一點不像病房。

許顏似受了驚的兔子縮在**,抱著被子就是沒人也忍不住發抖。

樓音在床尾的沙發坐下,疊著腿端坐著身體。

“你要見我?”

許顏戰戰兢兢的點頭,沉默一會兒從床頭爬到床尾,“樓,樓音,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樓音支著下巴漫不經心,“原諒你什麽。”

“那些,我做過的錯事。”

“嗬。”

她低頭冷笑,不管醫生和傅明庭怎麽說她都不會相信許顏突然吞藥自殺,並且意外導致精神失常。

這種感覺就像是女人的第六感,靈敏而準確。

“許顏,你跟我之間跟赤身**沒什麽區別,不用裝也不用演,我不是傅明庭不欠你任何東西,所以你是真瘋還是裝瘋都跟我沒關係也不用演戲。”

許顏隻是顫抖著身體一直在道歉,“對不起,請你原諒真的對不起。”

“不錯,戲演全套看來你也是很有演員素養的人。既然這樣,我會建議傅明庭把你安排進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不管樓音說什麽,反正許顏就是一個勁兒的在道歉。

樓音沒什麽耐心跟她周旋,理了理裙擺起身,“祝你在精神病院住得愉快。”

“對不起,請你原諒對不起對不起……”

樓音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側身看過去,“許顏我能問你件事情嗎。”

道歉的許顏停下滿眼驚恐的,神色怯怯,“什,什麽。”

“之前你跟葉暖……”

她語調輕輕一邊說一邊靠近,忽然的藏在背後的手揮過來,手中的簽字筆沒有筆筒對準了許顏的眼睛紮過去。

許顏大叫一聲往旁邊躲,“樓音,你想幹什麽!”

樓音站直,把筆垃圾桶裏,淺笑著諱莫如深的凝望。

“你不是精神很正常嘛,許顏。不過既然你都承認自己精神病,自然醫院是你最好的出去。我一定會提醒傅明庭給你選一間環境非常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