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見切下一塊牛肋排塞進自己的嘴裏,他還沒有吃晚餐,此時正餓得慌,這火焰牛肋排的味道確實是很棒,他大口吃了起來,打算先墊個肚子再和何故進行攀談。
為了不冷落何故,他吃的很快,沒有顧及自己的形象,拿張紙巾擦擦嘴,主動與何故攀談起來。
“何故先生,我來這自由民聚居地是為了了解這兒的詳細情況,所以,我會問您幾個問題,您可以選擇回答或不回答,我會尊重您的決定。”
對方用詞很有禮貌,語氣也很友好,何故這人向來這樣,別人對他客氣,他也會客氣回去,“沒問題記者先生,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的,第一個問題,請問您覺得在這座城市生活的感覺怎麽樣?”
“不怎麽樣,我覺得這個城市的架構不是很合理,在這裏生活不是很舒服。”
何故如實說道。
他當然可以說謊,但他的目的是讓這個小記者為他所用,如果不向對方表達自己的立場,那就沒辦法將他拉向自己這邊。
他也不擔心對方會是城主派來試探他的,早在自己動手前,就發現對方在注意和觀察自己了,這是其一。
其二是,何故藝高人膽大,並不擔心事情超出自己的控製範圍,哪怕現在立刻發起強攻他也有很大的把握,城主搞這些把戲不過是讓自己踏入墳墓的時間早上一點而已。
其三,直覺!
對方看來一副小憤青的樣子,可能是同道中人。
果然,不出何故所料,在聽到這種對生活不滿的回答,君不見臉上出現喜色。
他沒想到第一個尋找的聊天對象就是對這座城市不滿的人,但他不像何故一樣有十足的底氣,不敢一下子合盤托出,隻能一點一點的試探,慢慢地透露出自己的想法。
“我也是覺得這座聚居地有些方麵做得不是很好,看來我們想法是一致的,不知道您覺得是那些具體的方麵做得不到位?”
行了,估計沒猜錯,雖然對方小心翼翼地探著話,但態度和神情已經傳遞出很多的信息了。
“其實,住在內城的我生活上沒有什麽不便的,主要是對於這種模式的不滿意,是一種精神上的不適。利用虛假宣傳騙那些普通民眾來到這裏,來了之後卻把他們當作畜生一樣使用,用最低的生活成本打發驅使他們去幹最辛苦最危險的工作,並且不讓他們離開這裏。”
“對對!”看見何故的態度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君不見興奮地附和道。
他左右看了看,這裏是個隔間,進來前他已經檢查過了,隔音效果不錯。
“就是這樣!這裏根本就不是什麽自由民聚居地,這裏就是個監獄!他們把人囚禁在這,讓他們吃的比囚犯還差,幹的比囚犯還苦,甚至連自由都將之剝奪掉!”
“我探訪過我們那裏的監獄,那裏的生活比這裏的人們要幸福一倍不止!”
其實君不見的見識還是淺薄了點,龍族作為東大陸的頂尖領地,監獄的情況和其他的地方自然不一樣,他們大可以展示自己的大領地風範,給犯人更好的生活環境。
但想想獸人部落他們對待囚犯的行為,就會知道其實這個地方沒有過分到那種程度,這也是這裏沒有爆發全體反抗的原因。
大部分民眾是溫和的,至少行動上是溫和的,隻要能吃飽飯,能活下去,大部分人是不會拿自己的性命作為賭注,去換一個不知通往何方的,烈度極高的革命道路。
這就是所謂的不敢言而敢怒。
“那你打算怎麽做?”何故反客為主,反而向君不見發起問來。
君不見沒有發現這微妙的變化,果斷回答,“我要把這裏的事情揭露出去,讓所有人知道他們的真麵目,不讓有新的人被他們所欺騙。”
何故聞言點點頭,“不錯的想法,這樣可以避免其他人被他們騙,但是,已經生活在這裏的人們,你打算怎麽做?”
“這……”君不見話音一滯,這他好像沒有考慮到。
“我把消息傳出去,應該會有有識之士來對付他們吧。”君不見沒什麽底氣地說了一句,這話說出來他都不怎麽信,這個大陸上充斥的到處是自私自利的領地,不會有人願意管這種爛攤子,並為此得罪一個七階的強者。
在這動**的世界,無私者都滅亡了,隻有自私的領地才得以生存。
君不見顯得有些沮喪,他發現,自己一個小小的記者,哪怕將消息傳遞出去,也沒辦法對這自由民聚居地的現狀產生太大的改變。
別說別人了,哪怕他的所屬領地,龍族領域也不會來趟這渾水,頂多發表一下譴責聲明,對自由民聚居地表示強烈譴責,在這之後,該怎樣就怎樣,交易的保持交易,往來的繼續往來,隻要你貨好,便宜,誰管你是不是吃著人血饅頭。
個人自掃門前雪,還有誰會去管他人的瓦上霜啊……
然而,何故卻明確表示,“這事,我要管!”
“啊?”君不見沮喪的頭顱猛地揚起,看向這位口出狂言的骷髏法師。
“對方可是七階的大高手啊!手下的能人異士更是不計其數,你怎麽管啊!”
“我說能管就是能管!你湊過來……”
“我要這樣……”
“接著這樣……”
“最後這樣……”
“怎樣,聽懂了嗎?”
君不見愣愣的點了點頭,“我是沒有問題,不瞞你說,我是《龍族日報》的正式記者,影響力絕對足夠,但是,你這邊……你能拿下這座城市嗎?”
何故往身後椅子一靠,沒有立刻回答君不見的疑惑,而是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恐怖笑容。
嚇得君不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現在他有點相信對方能做到了,能露出如此大佬笑容的家夥,是有可能做出一些與眾不同的事情的,而他要做的,就是做好一個記者的本職工作而已。
這對他來說,並不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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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結伴走在內城,何故仔細地觀察著各個地方的人員分配,哪裏駐紮士兵,哪裏是辦事處的工作人員,負責什麽工作,有幾個人……
這些全都是他將來接管這座城市所需要了解的部分。
他之前沒有管理一座這麽龐大的城市的經驗,但沒關係,他可以照搬啊!
等打下這座城市後,辦事人員能留的留下,不能留的換成自己人上去,至於士兵,那就換成骷髏戰士上去,別的不多,但論士兵的數量和質量,何故還是有點自信的。
至於那些工業和對外貿易的工作,何故不太了解,他也不打算費心,他隻要知道,哪些人是可以控製使用的,哪些人是金石的死忠就可以了。
隻要把屬於金石的勢力拔除掉,那些打工的人是不在乎給誰打工的,並且,清除一部分人之外,會給他們開放新的上升通道,他們可能欣喜都來不及呢!
何故觀察思考布局,而君不見則是負責記錄那些有用的信息,他要將變化前的城市記錄下來,作為對比,幫助變化後的自由民聚居地吸引更多的無家可歸的人們。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何故說到的事情能做到,不然,君不見做得一切事情都是無用功。
花了三天時間,何故將內城的情況摸得差不多,這裏的管理係統腐敗且臃腫,花上一點小資源,找個人一問,就把內部的情況摸得差不多。
越了解越是心驚,這裏不僅是從根子裏出現了問題,在執行過程中的問題也是不少。
原本何故打算大批量的接收原有的行政體係,但現在,看著這些屍位素餐的家夥,看著這臃腫的執行單位,何故知道,這座城市不僅是需要小修小補,更需要下幾劑猛藥!
比如,自己重新構建一套班子,可以簡單一點,先保證居民們的生活,再去慢慢完善。
在了解內城的過程中,何故抽空去了兩趟城主府,和那個金石聊了兩次,對方很明確地表達出招攬的意圖,何故第一次表示考慮一下,第二次則是答應了下來。
跟壞人還談什麽武德不武德的,先假意給對方當手下,到時候趁機接近,召喚出兄弟們,一口氣嘎了他!
了解完內城,何故帶著君不見去了外城,那五百個小孩子這段時間都在替何故收集信息,他們對這外城十分了解,一些瑣碎的信息這段時間他們刻意留意之下,也都清楚地了解到了。
這外城的形式就明朗了許多,屬於官方的機構大多數都是暴力機構,像管理機構大多都是存在內城,他們這些天龍人可受不了外城那麽差勁的生活。
這些管理機構就像是皇帝一樣,需要什麽,一紙詔書下去,底層那些狗腿子就幫忙把事辦了,層層剝削之下,外城人民的生活才如此苦不堪言。
何故不由得替金石擔心,他這種放羊式的管理策略,真的能賺到錢嗎?
自己對居民沒啥要求,任他們自由發展,是因為自己能收集煙火氣,對發展沒有太多要求。
這金石他怎麽敢的啊!他也能賺到煙火氣嗎?